山坳裡,死寂無聲。
周明月看著陸清讓蒼白的臉,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翻湧著後怕與即將失控的殺意。
她知道,只要自己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畏懼,這男人絕對會不顧一切,拖著這副殘破的身軀,首接殺回那個冰窟。
周明月伸出手,兩根手指精準地捏住陸清讓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強行拉出一個扭曲的笑臉。
“笑一個。”
陸清讓:“……”
“行了,別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
周明月鬆開手,語氣霸道得不容置喙,“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閉眼恢復。我要是回頭看見你還睜著眼,信不信我首接把你敲暈了扔空間裡?”
她盯著他,確認他眼中的風暴緩緩沉寂下去,聽話地閉上了雙眼,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
周明月轉身,獨自走到山坳的另一側,與他隔開十米遠的距離。
她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嗆入肺裡,卻讓她的頭腦愈發清醒。
扮演獵物?
不。
從現在開始,她才是那個手持魚竿的釣魚佬。
周明月緩緩閉上眼,主動在自己堅固的精神壁壘上,撬開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就像在鯊魚成群的深海里,丟下了一滴血。
那道冰冷、混亂、黏膩的意志,幾乎在瞬間就捕捉到了這絲“餌料”。
它狂喜地、迫不及待地,再次湧了上來。
“我的……另一半……”
那聲音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佔有慾,在周明月的腦海中轟鳴。
周明月非但沒怕,反而差點被氣笑了。
【另一半?你哪位啊?上來就攀親戚,我醫保卡分你一半啊?】
她沒有出聲,而是將這句吐槽用精神力,原封不動地“懟”了回去。
“……”
那道混亂的意志,明顯停滯了一瞬。
彷彿一臺運轉了萬年的老舊機器,突然接收到一個無法識別的指令,CPU首接燒了。
它似乎無法理解這種回應方式。
被一個“弱小”的靈魂如此挑釁,它徹底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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