佃戶們吃痛,心中一驚,手皆是下意識縮了回去,滿面驚恐地看向姜清梨。
而此時的姜清梨,面色陰沉,目光冰冷,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無比的菜刀。
菜刀的刀刃在日光下泛著陰森的光,有血珠子在刀刃上彙集,順著往下淌……
所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陳莊頭亦是心中一驚,如旁人一般往後退了兩步,隨即面上的怒氣更重了幾分,指著姜清梨怒喝起來。
“還說不是土匪派來的,這手中帶著傢伙什,砍人不眨眼的模樣,除了土匪,還能有誰?”
“快,快些將這些人都圍住,拿麻繩綁了起來,送到官府去,否則這些人回去之後氣急敗壞,定然是要引了土匪來屠殺搶奪,咱們便沒有好日過了……”
一番鼓動,那些手背和手臂受傷的佃戶再次往前圍。
姜清梨卻是將手中的菜刀揮了又揮,大聲喝道,“若有不怕死的,儘管過來就是!”
車伕是出虞鎮上的人,自是知曉姜清梨從前憑藉著一把菜刀帶領數個年輕小娘子從匪徒手中成功脫逃的事情,亦知曉姜清梨是個連砍殺都不怕的人。
此時姜清梨面露殺意,大有要跟田莊這些人決一死戰的架勢,急忙勸說道,“姜娘子,這些人不會只是誤會罷了,咱們一併到官府那澄清一番也就是了,無需這般……”
“他們口口聲聲說咱們是土匪派來踩點的人,看似是為了守護田莊要綁了咱們。”
姜清梨道,“可倘若這些人,只是打著誤會的旗號賊喊捉賊,他們才是真正的土匪呢?”
“一旦咱們束手就擒,被他們綁了去,究竟是去見官還是將咱們劫持到土匪窩中,勒索屠殺,又有誰能說得準呢?”
這話一齣,車伕當即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
是啊,若是這些人,才是和山上土匪一夥的怎麼辦?
他們若是不加以反抗,豈非成了案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不,不成!
這個險可不能冒!
他們上有老下有小的,若是因為這個出了事兒,家裡可怎麼活?
兩個車伕快速地想到了這一層,互相看了一眼後,當即下定了決心。
必須得跟著姜娘子一起衝出去,這才是最為穩妥的!
車伕定了心思,當即精神起來,拿起馬車前頭放著用來上馬車的長條凳子便掄了起來。
這一掄,直接擊退了佃戶們的一波圍攻。
同時,也激發了那些人的鬥志。
眼看那些人想要繼續圍了上來,且準備去拿了鋤頭、鐵鍬等傢伙,姜清梨等人亦開始出手幫忙。
姜清梨握緊了手中的菜刀,只要誰敢伸手,便毫不猶豫地往其手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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