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被綁時刻意撐著雙腿雙手,留足了空隙,袁老四也沒有太嚴苛,麻繩綁得有些鬆垮,結也打得沒那麼死。
姜清梨不算費力地解除了全身束縛,站起了身,走向茅草屋內被綁的所有人。
一眾人看向姜清梨,滿面驚恐中透著濃濃的不解和詫異。
“你,你又要做什麼?”張巧杏亦瞪大了眼睛。
許紅棗則是擰眉瞪向姜清梨,“還是那句話,你若是想死便自己死,莫要出么蛾子連累了我們,若是因你生事害得我們被打,我們可……”
“大傢伙,請聽我說。”
姜清梨打斷了許紅棗,壓低了音量,“我方才給那些人做紅燒雞塊時,放進去了一些蓖麻子的粉末。”
“蓖麻子有毒,我加得也足夠多,待他們吃了下去,快則半個時辰,慢則一個半時辰,便會腹部疼痛,上吐下瀉,體力難支。”
“他們有了症狀後,定會猜想到是我下了毒,也會來找我要解藥算賬,只要門被開啟,我們便可以趁機逃出去……”
逃出去?
包括張巧杏在內,幾乎所有被擄劫來的年輕小娘子似在漆黑夜裡看到了東方天空的曙光,眼前頓時一亮。
“真的可以逃走嗎?”
“那咱們是不是得先把身上的繩子全都解開?”
“我覺得咱們最好找尋一點趁手的傢伙……”
一眾人低聲討論,盤算如何趁著這個機會順利逃走,好避免被賣到腌臢地方的悲慘命運。
“瘋了吧。”
有聲音響起,不合時宜,且刺耳無比。
眾人下意識噤聲,看向張口說話,滿臉嗤之以鼻的許紅棗。
“他們皆是虎背熊腰的壯漢,手中又有刀劍,我們如何能夠順利逃走?”
“別到時候逃走不成,反被他們拿捏了錯處,對咱們又打又殺的,那才真真是沒了活路。”
這話一齣口,先前議論如何逃走的那些人,心中剛剛騰起的火苗熄了大半。
見一眾人噤聲,許紅棗揚起了下巴,睨了姜清梨一眼,“我方才便瞧見你在那些惡人跟前低三下四,獻媚討好,莫不是你與那些人商量好了什麼事情,便想著哄騙我們犯錯,好讓那些人有了欺辱我們的由頭?”
“你剛來這裡,我看你第一眼便覺得你不是良善的人,方才你那副做派更證明你就是個心思狡詐的……”
“大傢伙,還是聽我一句勸,莫要信了這小蹄子的話,反而害了自己,連累了大家夥兒!”
姜清梨,“……”
真的是無論到哪裡,都能見證生物多樣性!
向天翻了一記大白眼,姜清梨開始給離自己最近的張巧杏解捆綁雙手的麻繩,“外面那些人,做得是黑心的生意,無本的買賣,手上沾得都有人命,若真想要欺辱打殺,還需由頭?”
“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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