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我與顧副都頭相識在前,若不是那姜氏橫插一腳,奪走了這門婚事,現在顧副都頭的娘子便是我!”
安巧慧哭得嗚嗚咽咽,上氣不接下氣,卻仍舊是吵嚷不休,“這分明是姜氏的過錯,父親卻要勸我莫要再惦記此事,是何道理?”
“更何況,顧副都頭與姜氏成婚,不過就是家中長輩安排,他與姜氏並無感情可言,也並不喜歡姜氏。”
“那姜氏又是個矯情自私,只知道折騰顧副都頭,花錢如流水,一心鑽進錢眼裡面的可惡婦人,顧副都頭厭棄她是遲早的事情。”
“只要等到顧副都頭徹底惱了姜氏,將她休棄還家,那我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嫁給顧副都頭,做他的娘子!”
安巧慧一番哭訴,安保田頓了又頓,仍舊道,“可是慧兒,你有沒有想過,就算顧副都頭當初沒有與姜娘子成婚,就算顧副都頭往後休了姜娘子,想要嫁給他的,並非只有你一人……”
就好比說,岑娘子對顧凌霄也是青眼有加。
顧凌霄無論是當初娶妻,還是往後再娶,只怕都會選擇家世門第皆是不俗的岑娘子,而不會選他這個區區一介軍醫的女兒吧。
怎麼著,都是輪不到安巧慧的。
“我知道父親是說岑娘子。”
安巧慧不以為然,“岑娘子家世是好,可顧副都頭品行端正,是個極其自立的人,斷然不會想著依靠岳家謀自己的前程。”
“更何況,俗話說得好,娶妻娶賢,岑娘子家世門第雖好,卻是個蠻橫無理,不知道溫柔隱忍為何物的,顧副都頭是斷斷不會……”
等等?
蠻橫無理?
是了!
岑靜安是個暴脾氣,性子比房梁還要直,若是她知道顧凌霄已經娶了姜氏為妻,且姜氏已然懷有身孕時,不知道會怎樣鬧翻了天。
說起來,岑靜安去外祖家中小住,一去數月,也不知道何時才會回來。
是時候,給她寫封信,告訴她這個大訊息了。
安巧慧咬了咬牙,將臉上的眼淚擦拭乾淨,便要去尋筆墨紙硯。
“慧兒這是要做什麼?”
安保田見她突然開始研墨,有些不明所以。
“許久不見岑娘子,想念得厲害,給她寫封信,託人送了過去。”
安巧慧研好了墨,開始奮筆疾書。
岑靜安的外祖家在黃林府城,距離這裡不過三四百里,這信寫好之後,頂多六七日,便能到她的手上。
就是不知道這出虞鎮中,有沒有這麼順路的人……
實在不成,她去趟上虞關,找尋合適的鏢局或者商隊,無外乎就是多花上一些銀錢罷了。
並不是什麼大事!
“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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