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麼時候了,還只想著餉銀?老子若是好容易熬來的什長職務丟了,那才是什麼都沒了!”
孫土根氣急敗壞,又是一陣喝罵,“敗家娘們兒,剛來就給老子找這麼大一個麻煩,當真是喪門星!”
罵罵咧咧一陣後,孫土根尤覺得不夠解氣,伸手便去扭了許紅棗的胳膊,拖著往家走。
許紅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又被孫土根捏得胳膊生疼,心中惱怒。
但此時孫土根在氣頭上,她也不敢多說半個字,只被他拖拽著往回走。
這邊,顧凌霄、姜清梨和張巧杏回到了家中。
張巧杏照例去洗涮木桶、瓷碗和瓷罐子。
顧凌霄則是將手中一直拎著的瓦罐,遞給了姜清梨。
姜清梨從顧凌霄出手教訓孫土根時便十分好奇他手中的瓦罐到底盛裝了什麼,此時開啟蓋子,一股醇厚香濃的氣息撲面而來。
是牛乳。
乳香氣息重,質地黏白,品質頗佳。
姜清梨頓了一頓,看向顧凌霄,“夫君在街上離開食攤,是為了買這個?”
“你昨晚不是說孕中抽筋,需得多喝些牛乳為好?”
顧凌霄反問了一句,微揚的眉梢上掛著些許訝異。
那模樣,彷彿是在問,你既是提到牛乳,那他買些回來不是應該的嗎?
又道,“這是從唐記糕食鋪子買的,我仔細問詢過,鋪子裡每日都有新鮮的牛乳,我便付了半個月的銀錢,讓鋪中夥計每日午前,送一罐牛乳到家中來。”
體貼。
且細心周到。
姜清梨心頭柔了一柔,衝顧凌霄笑道,“謝謝夫君。”
而後,開始盤算這一罐子牛乳該如何來喝。
姜清梨身為孕婦,將這生牛乳用小火加熱到剛剛沸騰,直接飲用即可。
如此,既能保全牛乳本身的營養,又能殺滅生牛乳中的致病菌,可謂兩全其美。
但這一罐子牛乳分量頗大,姜清梨一個人是喝不完的,便將剩下的牛乳做成了白白嫩嫩,鬆軟甜香的牛乳發糕。
以及金黃酥脆,外焦裡嫩,油脂香氣和牛乳香氣並存,吃起來濃香可口的炸牛乳。
而這兩樣吃食,除了當天晚上吃了許多以外,姜清梨更是打包了一些,讓顧凌霄帶去軍營。
或是當做在軍營閒暇的零嘴,又或者是與旁人分食,聯絡感情,都十分合適。
顧凌霄在看到姜清梨包得整整齊齊的兩個油紙方包時,略頓了一頓,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多謝娘子。”
“夫君客氣。”姜清梨笑著送他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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