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明晃晃的威脅。
顧凌霄的拳頭,周木遠在秋閱的校場上見識過,方才又重新溫習了一遍,身上疼痛更甚,此時對顧凌霄是打心眼裡有些畏懼。
尤其顧凌霄在說這些話時,不怒而威,強大的氣場壓迫,越發讓他不寒而慄。
“明白,明白。”
周木遠將頭點得如同小雞啄米一般,“一定長了眼睛,好好看路,好好看路。”
不該碰上的人,一定不碰上。
“周副都頭往後小心,我先告辭。”
撂下這麼一句話,顧凌霄揚長而去,只留下周木遠探頭探腦地在原地張望了許久,確定顧凌霄的確離開後,這才忿忿地衝地上啐了一口。
顧凌霄這廝,欺人太甚!
看往後……
周木遠自言自語到一半,似聽到腳步聲,立刻禁了聲,再不敢言語分毫,只忍著疼痛從地上爬了起來,倉皇離開。
生怕跑得慢上一些,便被顧凌霄再次堵到無人看到的角落中,再次痛打一頓。
這樣的皮肉之苦,他是不想再來第三遍了!
但還沒跑上兩步,便遇到了同為副都頭的葛勝傑。
葛勝傑與他一般,亦是想在秋閱上挑戰顧凌霄,一舉升任都頭一職,結果壓根不是顧凌霄的對手,以至於升職不成,反遭人笑話。
於是,葛勝傑與他一般,對顧凌霄也是厭惡至極。
先前他們一眾人對外散播顧凌霄之所以能夠升任副都頭,完全是因為岑娘子對其青眼有加的流言,意圖敗壞掉顧凌霄的名聲時,這個葛勝傑可是比誰都賣力得很。
周木遠看到葛勝傑,便想起方才顧凌霄的警告,想要佯裝不曾看到,悶頭便要走。
葛勝傑察覺到異樣,“周副都頭在這兒鬼鬼祟祟地做什麼呢?這衣裳怎地如此髒,瞧著臉頰上也有紅腫,這究竟是怎麼了?”
“平白摔了一跤,無妨,無妨。”
周木遠打著哈哈,顧不得渾身的疼痛,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
葛勝傑越發覺得奇怪,想要追上去問個究竟,但沒走兩步,便遇到了從旁邊走出來的顧凌霄。
“葛副都頭。”
顧凌霄拱手,“我有些話想與葛副都頭說,不知葛副都頭是否可以移步旁邊……”
晌午,軍營照常開了午飯。
全軍上下輪流吃晌午飯,吃飯時,三三兩兩地聚集到一處,扯上些許閒話。
魏青松等人照例簇擁著顧凌霄一併吃飯,在環視了一圈後,眉梢微揚,“今兒個也沒聽說有人切磋較藝的,怎地看到好幾個人都帶了傷?”
“我方才就注意到了,去問了一嘴,說是走路沒看清,不小心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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