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挨著西面的院牆,而西面雖有鄰居,但兩戶之間留了一尺多寬的縫隙,方便排水,亦能確保隱私。
若是有人趁著兩家都無人時偷偷溜了進去,且將鬼蠟撒到茅草屋頂,的確是神不知鬼不覺。
待姜清梨等人發覺中毒時,也已經過去了數日,一應痕跡早已被風吹日曬抹去,根本無從查起。
好陰毒的手段!
所有人的臉色皆是極其難看。
但當下,除了要查清楚做這件事情的兇手以外,更重要的是要將這些鬼蠟徹底清除掉,以免鬼蠟持續釋放毒氣。
將姜清梨安置回屋,緊閉門窗,蘇苓故從自己的藥箱中找尋能夠解除鬼蠟毒性的草藥,放入屋內的炭爐內,開始燻烤。
張巧杏著手收拾廚房的一應東西,用冷水仔細沖洗數次。
顧凌霄則是在身上綁了厚厚一層的油紙,戴上了姜清梨臨時製作,燻蒸了草藥的面罩,開始清理廚房頂的所有茅草。
且清理下來的茅草不可隨意丟棄,不可就地焚燒,只能盡數捆紮整齊後,帶去荒蕪且潮溼不向陽的幽谷之中……
一眾人忙碌了幾乎一整個晚上。
直到第二日清早,晨光微熹時,廚房所有的東西才徹底洗刷乾淨,屋頂的茅草也盡數都運送了出去。
顧凌霄將家中仔仔細細地查看了一番,確保沒有任何問題後,這才鬆了口氣。
鬼蠟出現的時間不長,加上蘇苓故及時燒了一些解毒的草藥,所有人也並沒有受到影響。
但考慮到姜清梨懷有身孕,正值特殊時期,蘇苓故還是配上了一副溫和的草藥,用三碗水熬成了一碗,遞給了姜清梨。
瞧著黑乎乎的湯藥,姜清梨眉頭都皺了起來。
中藥這種東西……
誰喝誰知道!
自先前剛剛從劫匪手中逃脫,為腹中胎兒安穩,姜清梨不得不喝了大夫開的一些湯藥後,她對湯藥的味道便有了極大恐懼。
現在單單是看著湯藥,姜清梨便覺得胃中翻滾,忍不住想要乾嘔上一陣。
眼看姜清梨一張臉都皺成了包子,顧凌霄端著一碗同樣的湯藥走了過來。
姜清梨險些跳起腳來,“不是吧,我要喝兩碗?”
超級加倍?
“不不不……”
顧凌霄急忙解釋,“這碗是我的,我陪娘子一起喝。”
言罷,顧凌霄將自己手中的那碗湯藥放在嘴邊,一口氣喝了個乾乾淨淨。
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
在有人作伴時,心中總是莫名覺得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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