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說去,就是因為她攤上了這麼一個廢物父親!
若非安保田無用,她又怎會需要處處為自己謀劃,走到今天的地步?
都怪他,都怪他!
廢物,廢物!
安巧慧聲嘶力竭,形同瘋婦,安保田的面色,卻是一點一點地變得毫無血色。
“慧兒……”
安保田滿臉都是不可置信,“我辛辛苦苦養你這般大,自你出了事兒後,我更是跑前跑後,你怎地……”
如此說,如此傷他的心?
“就是因為你是個廢物,沒有絲毫的權勢,所以就算跑前跑後,也沒有任何用處!”
安巧慧怒喝,“你打點的那些有什麼用,我依舊是要被罰了勞役,要去做數年的苦力!”
“勞役是什麼光景,那是要去進山採石,下河修堤的苦差事,你再如何打點,我還是要受盡苦楚,被人欺辱,隨時可能會沒了性命。”
“就算我能活著回來,名聲盡毀之下,還能怎樣?我再也不能去和那姜氏爭,再也不能入了顧凌霄的眼!”
“我這一輩子就算徹底完了……完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廢物和無能!”
廢物,無能……
這兩個字,猶如鐵錘一般,重重地敲擊在安保田的心頭,將他所有生而為人的自尊盡數砸了個粉碎。
安保田無地自容,手足無措地看向安巧慧,滿臉都是慚愧,“我真的……已經盡力了。”
該求得也求了,該花的銀子也花了,該使的勁兒當真也已經使夠了。
“慧兒。”
安保田心中委屈,老淚縱橫,“倘若用我的性命,能換你免去責罰,心想事成,我必定不會絲毫猶豫……”
“呵。”
安巧慧扯了嘴角嗤笑,“有本事,你換啊!”
“只怕是無能至極,哪怕想豁出一條賤命,都沒有任何門路和辦法!”
安巧慧又是一通怒喝,連帶著安保田給她的醬肉和桂花糕吃食,都一併扔了出來。
地上,越發狼藉一片。
安保田臉上的淚痕,又多了幾道。
張口想辯駁兩句,但看到此時安巧慧滿是憤怒,猙獰無比的面容時,將原本的話又生生嚥了下去。
片刻後,安保田無奈俯身,將地上的碎瓷片和灑落了滿地的吃食,一點一點地撿了起來。
待全部都收拾妥當後,安保田重新拎起了食盒,看了安巧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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