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原本噙著的笑意,也變得有些勉強。
顧凌霄惦記著姜清梨的狀況,此時大步流星,桂氏受其影響,也幾乎是一路小跑,以至於到了家中時,有些氣喘。
張巧杏遞了溫熱的茶水過來。
桂氏接過,抿上一口,稍稍喘息後,便來檢視姜清梨的狀況。
此時的姜清梨,眉頭比方才皺得更加厲害,被子角也握得更加緊,指關節因此有些泛白。
卻還是禮貌地向桂氏打招呼,“有勞桂娘子……”
“姜娘子躺好莫動,我先來看一看,可能會有些痛,姜娘子稍微忍著一些。”
桂氏言罷,將姜清梨身上的被子從腿上掀開,檢視她此時開宮口的狀況。
此舉的確引得姜清梨有些不適,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守在姜清梨身邊的顧凌霄半蹲了下來,握住了姜清梨的手,輕聲安慰,“娘子莫怕……”
顧凌霄的聲音低沉,握著姜清梨的手也溫柔有力量,這讓原本在疼痛中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姜清梨似在茫茫大海中遇到了一葉扁舟,有了些許希望和暫時喘息的底氣。
姜清梨看向顧凌霄,咬著牙關,輕輕地“嗯”了一聲。
顧凌霄將姜清梨的手握得更緊。
桂氏在一旁忙碌後,站起了身,面色有些複雜。
“可是有什麼不妥?”顧凌霄詢問。
“倒不是什麼大事兒。”桂氏語氣有些遲疑,“只是姜娘子雖然肚子開始痛,宮口卻並沒有開的跡象,應該並非是要生產。”
張巧杏詫異,“不是要生,為何娘子會痛成這樣?”
“姜娘子是頭胎,又對生產一事極為重視,心中難免緊張,便容易有假生產的症狀。”
桂氏解釋道,“假生產看著像是生產,但通常會痛上一段時間,便會徹底無事,姜娘子距離產期還有幾日,此時宮口一點都不曾開,應該是假生產無疑,是不必理會的。”
“原來如此。”
顧凌霄點頭,“那我家娘子還要痛多久?”
“這個因人而異,有些人不過痛上一頓飯的功夫,但有些人卻會痛上大半日,但不拘痛上多久,都是假的,並不會真的生產。”
桂氏道,“我看姜娘子腹中孩子的入盆狀況,大約還得幾日才會真的生產,你們不必過於擔心。”
“若是當真疼得厲害,難以忍受的話,便將這個泡了水,給姜娘子服下即可。”
桂氏從竹籃中拿了一個瓷瓶出來,倒出兩枚藥丸,遞給張巧杏。
張巧杏接過,仔細拿油紙包了,放到旁邊的桌上。
穩婆向來只管接生,不管待產和陪產的事宜,既然是假生產,桂氏便沒有在這裡多呆,只去一旁洗手,收拾自己的一應東西離開。
張巧杏送桂氏出去,“有勞桂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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