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梨胃口大開,吃得頗為盡興。
顧凌霄則是享用著自己那份用草魚骨和草魚頭燉煮的湯頭泡的餅片,津津有味。
夫婦二人正享用美味時,原本在小床上睡得香甜的顧雲澄小嘴一扁,“哇”地哭了起來。
聲音嘹亮,且富有節奏。
“我來。”顧凌霄按下了放下筷子,準備起身的姜清梨,到一旁去洗了手,再去檢視顧雲澄的狀況。
顧雲澄仍然在哭,緊閉雙眼,張大嘴巴,身體扭動,小腿一蹬一蹬的,看著可憐巴巴。
“雲澄不哭。”
顧凌霄一邊輕聲安撫,一邊掀開了顧雲澄身上包裹的抱被,檢視它的狀況。
顧雲澄身下的尿墊,已是溼噠噠的一片。
顧凌霄麻利地將溼掉的墊子從顧雲澄的身下抽了出來,拿了巾子蘸上些許溫水,將它的屁股和小腿擦洗乾淨,又用幹巾子擦乾水分後,掂起小腳丫,給它墊上新的墊子。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嫻熟異常。
而被墊上乾燥柔軟的新墊子,重新感受到舒適的顧雲澄吧唧了兩下小嘴,重新香甜地睡去。
顧凌霄將換下的墊子還有方才擦洗的巾子一併放到水盆中,拿到院子外面去清洗、晾曬。
片刻後,回到屋中,坐到姜清梨的身邊,重新端起了還未吃完的飯食。
一切,都顯得十分自然。
姜清梨的嘴角彎了又彎。
翌日清晨,顧凌霄早早出發回軍營。
而姜清梨的家中,也來了人。
是監鎮處的李德元,來向姜清梨說明有關張毅成指使穩婆桂氏,意圖謀害姜清梨及腹中孩子案子一事。
“張毅成對這件事情供認不諱,承認是因為當初與顧都頭有過結,記恨顧都頭在軍中聲望高,升任了都頭,而他卻因為犯錯成了尋常兵卒,心中極其惱怒,便想著要對付顧都頭。”
“眼見姜娘子即將臨盆生產,而顧都頭又是十分疼惜娘子的人,張毅成便覺得若是姜娘子在生產時出了事,必定能夠讓顧都頭傷心悲痛,便尋了機會擄劫了桂娘子家唯一的兒子何福康。”
“張毅成擄劫孩童,要挾旁人謀害姜娘子與腹中胎兒性命,罪大惡極,按當朝律法,理應流放三千里,充當奴籍,永不許歸鄉。”
“但張毅成並非尋常百姓,而是軍中兵卒,因此最終刑罰判定,需要由軍中來決斷。”
“不過姜娘子可以放心,邊關軍營一向軍紀嚴明,張毅成又屬於多次犯錯,蓄意謀害軍中家眷,會罪加一等。”
“按照龐大將軍的性子和往日軍中兵卒觸犯律法的先例,張毅成最終應該會按照府衙定下的罪責,仍舊是流放三千里。”
“而在流放之前,軍營會對其施以軍棍刑罰,刑場示眾,以警示軍營上下。”
也就是說,有軍營這一層在,張毅成受到的刑罰只會更重,不會更輕。
姜清梨微微頷首,“作惡之人理應受應有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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