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從未聽說過燕翎修有龍陽癖好,從前也不曾有過這般舉動。
根本就無從解釋其中緣由!
但,也就是因為沒有緣由,往往才最可怕。
莫名其妙騰起的想法,總是會成為冥冥之中的上天註定。
就好像蕭家的家教極嚴,蕭家所有子弟,哪怕是赴宴做客,夜晚也需在亥時初時到家。
蕭青陽一直如其他蕭家子弟一般,遵守著這個規矩。
直到有一晚,下值後,在街上的一家食肆吃完飯後,他去茶樓坐了坐。
茶樓中,有一些書生在做詩會。
這樣的事情,蕭青陽一向是不在意的。
畢竟他當初會試時,曾是進士第十三名,可謂名列前茅,文采斐然,可見一斑。
而那些書生,不過秀才舉人,從未在會試上大放異彩,與他是差著一些的。
這樣的詩會,能好到哪裡去?
蕭青陽不屑一顧,卻又鬼使神差地看著幾個書生把酒言歡,做著一些他看不上的五言七言的,一直到了亥時正時。
這使得他歸家時,已然是到了亥時末時。
這個時間,他本該回了自己的院子,早些歇息,免得第二日上值時沒有精神,誤了事情。
可他偏偏想起他晨起離家時,母親曾咳嗽了幾聲。
想著冬日天氣寒冷,而母親自生下他之後便體弱多病,他心中惦念,便前往了母親的院子,看母親是否已經歇下,咳嗽可有好轉。
湊巧的是,素日早睡的母親,今日院中燈火通明,而他,也在穿過院子,走到廊下時,聽到了母親與身邊桂媽媽的嘆息抱怨。
抱怨的內容,是他從未想過的秘密。
當時的他,幾乎是猶如遭遇了晴天霹靂一般,呆愣在原地了許久。
久到那晚下的雪,在他的肩頭都落了厚厚一層。
這件事情之後,蕭青陽曾在想,若是沒有當初的莫名其妙在茶樓的停留,沒有突發奇想的去母親院子裡看望,是不是他便不會這件事情。
而他,是不是也不必每日惶惶不安,夜半從噩夢中驚醒?
但偏偏,所有的巧合,全都發生了。
就彷彿命中註定,無論如何都無法避開的那般。
眼前的事情,似乎也是如此。
顧凌霄這件事情……
日後,必定會成為他的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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