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苓故也忍不住看了姜清梨一眼。
姜清梨卻似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一般,咬著牙,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了出來,“我已經決定了,你們不必再勸。”
而後看向蘇苓故,“蘇大夫,勞煩你和我一起給顧雲澄換件衣裳吧,立秋之後,夜晚便多了幾分的涼意,幫我給他包上薄的薄被。”
這話說得若有所指,蘇苓故微微一怔後,點了點頭,“好。”
抬腳跟著姜清梨一併進了屋。
半盞茶的功夫後,兩個人還不曾出來。
何門墩等得有些不耐煩,衝屋子裡面喊道,“再不出來,我便立刻要了楊小娘子的性命!”
“催什麼催!”
張巧杏回懟,“我家娘子都同意交換了,還不許她和孩子多呆一會兒?”
“當初,她可沒想過讓我們全家好過一會兒,我為何要許她多待!”
何門墩仍舊大聲怒喝。
“你……”
張巧杏真想劈頭蓋臉地罵上何門墩一通,痛斥他執迷不悟,但一看到楊素心脖頸處鋒利的匕首和上面殷紅的血跡,只能將這些話硬生生嚥了下去。
但心中的怒火卻是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只氣得張巧杏胸口起伏,牙齒咬得咯嘣咯嘣響。
姜清梨和蘇苓故從屋內出來,姜清梨的懷中抱著包被。
包被包裹得嚴實,甚至拿最上面的一角遮蓋住了腦門,大約是因為這樣多少有些熱,孩子在裡面扭動,連帶著整個包被一顫一顫地動。
姜清梨低頭,拿臉頰在包被上蹭了蹭,接著深吸了一口氣,咬牙走向何門墩。
瞧著姜清梨此時雙目泛紅,依依不捨,滿臉都是無奈的模樣,何門墩頓時覺得心中十分暢快。
更是張口奚落,“姜娘子為了旁人的孩子,竟然願意將自己孩子的性命交了出來,還真是對得起仁心善行這樣的稱讚……”
姜清梨緊咬了下唇,目光越過何門墩,看向其旁邊的院門,面露驚詫,“夫君,你怎麼回來了?”
夫君?
何門墩頓時一怔。
顧凌霄回來了?
怎麼可能!
顧凌霄不是與上虞關府衙的衙差一併去剿匪了嗎,怎麼回來了?
是了,顧凌霄平日極其愛護姜清梨,自有了顧雲澄之後,對其更是百般疼惜,極有可能是聽聞了昨晚的事情,放心不下,所以特地趕了回來?
還是有這個可能的……
何門墩快速思考,心中頓時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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