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霄開門見山,蕭青陽則是笑了一笑,“顧都頭既然說話如此直白,那我也不拐彎抹角,有話便直說了。”
“三皇子一向看重顧都頭……”
“若蕭大人今日來還是談及舊事,那還是請回吧。”
顧凌霄道,“我顧凌霄乃一介軍漢,是實打實的粗人,並不懂權謀爭鬥,更不喜這其中的恩怨糾葛。”
“還請蕭大人轉告三皇子,我顧凌霄無任何投效之意,請三皇子不要再費任何心思。”
拒絕得,乾脆而直白。
蕭青陽的面上頓時有些掛不住。
但一想到顧凌霄本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他也略有些習慣,並沒有當場發作,只眯眼看了顧凌霄一眼。
“顧都頭還年輕,許多時候意氣用事,也是難免的。”
掃視一眼後,蕭青陽接著道,“其實有一件事情,顧都頭大約並不知曉,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要和顧都頭說明一番為好……”
“蕭大人不必說了,我並不想聽。”顧凌霄打斷了蕭青陽的話。
蕭青陽,“……”
這個反應讓蕭青陽始料未及,同時也讓他咬牙切齒,在深吸了一口氣後,語氣帶了些許慍怒,“此事事關顧都頭和顧家父母,顧都頭還是知道為好。”
事關他的爹孃?
顧凌霄有些意外,雙唇微抿。
蕭青陽很滿意顧凌霄此時的反應,嘴角微揚,“當初洪啟川到獄中毒殺了顧都頭的兄長,以此來嫁禍顧都頭,此事雖然洪啟川交代了其中所有細枝末節,但唯有一件事情,洪啟川並不曾招認。”
“那就是顧都頭的兄長曾親口告訴洪啟川,顧都頭本不是顧家人,亦不是他的親弟弟,而是他父母在外撿回來的一個棄嬰。”
“正值顧凌濤的母親生產的男嬰夭折,因此父母二人在一番商議之後,便將你當做自己親生的孩子撫養長大。”
“此事,顧凌濤的父母和他自己從未對顧都頭說過,所以顧都頭應該也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情……”
顧凌霄聞言,雙唇抿得更加厲害。
這個事情,他的確從來都不知道。
若是此事為真,那所有的事情倒是能解釋得清楚,為何他與顧凌濤的身形容貌並不像其他親兄弟那般有相似之處。
而為何顧凌濤總是想方設法地從他身上討要好處且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當初顧凌濤夫婦能夠不顧及他的感受和兄弟情義,將懷有身孕的姜清梨趕出家門,還要繼續向他討要家用。
他不姓顧。
不是顧凌濤的親兄弟。
顧凌濤覺得他理應回報顧家的養育和救命之恩,理應傾盡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