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達有正事,林銳只能一個人去經營餐車。
臨走前,他問了問街區出現大陣仗是發生了什麼事。
得知有『七個流浪漢無故身亡,引發警方高度重視』後,他只面無表情的『哦』了聲。
「這小子給我的感覺很奇特。」佩姬看著林銳離去的背影,跟好友琳達低語道。
「我也覺著他有種異於常人的氣度。」琳達仔細想了想,描述道:「他沒有一般亞裔那種拘謹,頭腦特別靈活,過於成熟了點。」
佩姬隨即笑道:「這就是你想把他弄上手的原因?」
「不,我只是對他有些好感。」琳達再次否認,她心裡還加了後半句,「那小子還特別能賺錢,傻子才會拒絕與之交往。」
林銳擠進早高峰的紐約地鐵,從布朗克斯前往曼哈頓的百老匯,找到停在五十街區附近的餐車。
老墨阿德里安夫婦正在等他來接班,熬夜經營的兩人略有些困頓,但眼神里的笑意卻遮掩不住。
「早,里昂。」阿德里安的英語有些蹩腳,夾雜著濃濃的墨西哥口音。但他很主動的打招呼,語氣輕快。
「早,阿德里安先生。」林銳接手經營,首先要查收銀機,「凌晨的生意怎麼樣?」
「非常不錯,貨都賣光了。尤其在三四點左右,不少夜店狂歡的人流要回家,也要吃點喝點補充體力。」
阿德里安回答道。
「到了四五點左右,上早班的職員陸陸續續出現。他們也需要吃早餐,總得找個地方解決。」
林銳數了數收銀機裡的錢,跟備貨清單對比,發現比預想的還多些,「你們提高了售價嗎?這至少多了一百五十美元的營業額。」
阿德里安忽而侷促,略帶不安的說道:「原本漢堡三明治之類的備貨在四點前就賣光了。
我不想收攤,還想再賺點,所以打電話讓朋友趕緊做了一百多份『塔可』送過來,賣了一部分。」
『塔可』就是墨西哥捲餅,用玉米或小麥製造的薄餅包裹肉菜芝士之類的餡料,配上多種醬料,味道不錯,在美國挺受歡迎。
老墨真是勤快,只要能賺錢,凌晨的時候,一個電話就能讓人爬起來做『塔可』。
林銳檢查錢款沒有大錯,先給老墨夫妻倆發日薪,按時薪十美元算,兩人八小時一共一百六十美元。
他還把賣『塔可』的一百多美元也交給夫妻倆,「既然『塔可』賣得也不錯,就列入餐車的餐牌吧。
我跟瓊斯太太說一聲,先每天固定訂購一百份。如果賣得好,再考慮是否增加。」
林銳沒計較他們私下進貨銷售的事,還把所有收益讓出來,卻也順勢把事情正規化,消除隱患。
在最低時薪六美元的紐約,一晚上能賺兩百多美元,阿德里安夫婦倆笑得比蜜還甜,對林銳的處置毫無不滿,反而感謝能進自家的貨。
「對了,琳達有事不來,我一個人太忙,你們能臨時給我找個幫手麼?」
一個人也能運營餐車,但兩個人更輕鬆些。
阿德里安當即表示願意留下來幫忙,反正只要給十美元的時薪,讓他一天干二十四小時,住在餐車裡都可以。
「對了,里昂,有個事還是要事先提醒你。」阿德里安猶豫了一會,低聲道:「你應該知道曼哈頓的夜間生意是要交保護費的,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