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沒誰在乎幾名無可救藥的流浪漢究竟是怎麼死的,哪怕他們死得很可疑。
解剖一具屍體後,教授就把後續的工作丟給學生。他摘下乳膠手套,洗了洗手,走出停屍間,朝佩姬招了招手。
「佩姬,你在現場看到了什麼?」
佩姬搖搖頭,「現場很乾淨,確切說過於乾淨了。警方找到了一些街道的監控錄影,拍到其中一名死者臨終前的畫面。
他在凌晨毫無預兆的撲倒在地,沒有任何人靠近和攻擊過他,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
屍檢情況怎麼樣?」
教授撓撓頭,苦笑道:「死者都有過量吸毒的症狀,很可能是有人給他們提供了劣質毒品導致臟器衰竭。
在沒有其他證據時,警方不會對其立案的。
我有種預感,這次遇到高手了。我見識過類似的瘋子,將殺害流浪漢視作一種有益的社會清理。」
琳達倒是來勁了,「所以這案子不算完,有做深度報導的可能?」
溫特斯教授笑了,肯定說道:「如果這案子有兇手,那麼他還會繼續殺人。但我猜,他不會傻得繼續在布朗克斯作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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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林銳拉著個拖車,帶著兩個食品保溫箱,給格什溫劇院的後臺送餐。
今天送的一百份都是『塔可』,配的辣醬和鱷梨醬。
劇院安保已經認識他,指了指通往二樓的電梯,示意他上去,還不忘問一句:「今天怎麼來得有點晚?」
「你們不是晚上十點多才散場麼?」林銳答道。
「可我們在九點多就餓了。」劇場安保挺了挺草包肚,隨手開啟保溫箱,拿了一份『塔可』,聞了聞味道就讚不絕口。
林銳想了想,覺著安保可能認識人多,低聲問了句:「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道爾的傢伙,中等個,南美人口音。。。。。。」
「禿頂,矮胖。」劇院安保明顯知道情況,很順暢的接了林銳話茬。他咧嘴笑了笑,「你被威脅收保護費,是嗎?」
「你認識?」
「當然認識。」安保撇撇嘴,「曼哈頓的光彩之下總會有些黑暗,冒出幾個收保護費的,不算啥。
道爾是我們這兒的常客,他白天躲起來睡覺,半夜在大街上溜達。他既是警方的線人,也在各家夜場兜售違禁品。
沒誰知道他背後是否有黑幫勢力,但他確實喜歡到處嚇唬人,偶爾搞些手段撈錢。」
安保還特意叮囑道:「你們亞裔不抱團,就容易被道爾敲詐。我要是你,就不去招惹那混蛋。
他很好打發的,給點錢就行。可別等他氣惱了找人收拾你,到時候你就沒法做生意了。」
說話間,安保特意在『塔可』上狠狠咬一口,享受告誡弱者乖乖挨欺負的快感——亞裔在美國是出了名的軟柿子,華裔更是軟柿子中最軟的那個。
林銳繃著臉,沒說啥,拉著拖車前往後臺。
和前次一樣,劇院十點十五分散場,演職員卸妝外加找東西填肚子。結算則要再等一兩個小時,直到劇院的經理助理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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