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比身上捱了不少拳腳,可除了臉被打得腫成豬頭,四肢和軀幹沒啥傷害。他狂怒之下力量奇大。
被撞的混混像斷了線的風箏,身體騰空飛起,重重砸在啞鈴架上。鐵架「哐當」劇震,啞鈴片四散滾落。
那傢伙後腦勺磕在架子上,當場頭破血流,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健身房瞬間亂成一鍋粥。尖叫。腳步聲。金屬碰撞聲混雜在一起。角落裡的學生們抱頭鼠竄,有人哭出聲來。
林銳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角滑進眼睛,刺得生疼。他右手死死攥著那枚沾血的小啞鈴,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剩下兩個混混。
這兩個傢伙原本囂張的臉上此刻只剩驚恐和錯愕,像被突然抽走了魂。
局面逆轉得太快。
五個紋身大漢進來時,滿以為人數碾壓,隨手就能捏死這個亞裔「外來戶」。
可現在,領頭的老大前額開花,鮮血糊了半張臉;另一個被託比撞飛的傢伙還癱在啞鈴架下,抱著後腦勺發出斷續的呻吟。
剩下兩個混混對視一眼,腿肚子瞬間發軟。
林銳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低吼一聲,猛地衝上前,掄起小啞鈴就砸,擺明要拼命到底。
兩個混混魂飛魄散,哪還有半點硬抗的念頭?他們踉蹌後退,撞翻了旁邊的水杯架,塑膠杯子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其中一個尖叫著:「跑!快跑!」
兩人轉身就奪門而出,腳步慌亂得像兩條喪家犬,撞在鐵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門板劇震,灰塵撲簌簌落下。
林銳沒追。他喘著粗氣,轉身,目光重新鎖定那個帶頭的壯漢。
對方被砸得頭暈目眩,眼前金星亂冒,卻硬是沒倒。血水順著其眉骨往下淌,滴在地板上,砸出幾朵暗花。
他抹了一把臉,手指觸到傷口,火辣辣的劇痛瞬間點燃了兇性。
壯漢「嗷」地低吼一聲,從後褲兜裡掏出一把蝴蝶刀,手腕一抖,「咔嚓咔嚓」幾聲清脆,刀刃甩開,在燈光下閃出森冷的寒芒。
「Fuck!你個黃皮猴子居然敢動我?」他聲音嘶啞,帶著滿心憤恨噴出來,「我非宰了你不可!」
託比見刀光一閃,本能地止住腳步,後退兩步,龐大的身軀貼著牆角,雙手微微抬起,擺出防禦姿態。
他眼神閃爍——如果對方現在逃,他不會攔;可如果真打起來,他只會躲,不想挨刀。
林銳卻一步跨到健身房正門口,堵死唯一的出口。小啞鈴被他隨手一丟,「噹啷」一聲滾到角落。
然後他彎腰,抄起架子上那根兩米二的空槓鈴杆——沒有加片的光桿也有二十公斤,冰冷的鋼材在掌心沉甸甸的,像一根粗糙的短棍。
他雙手握緊光桿,齜開牙,露出同樣猙獰的冷笑,聲音低沉的說道:「想宰了我?來啊。」
壯漢瞳孔驟縮。
「我倒是不會宰了你,」林銳往前逼近一步,槓鈴杆的尖端在空氣中微微顫動,「但我會讓你一輩子記得我。」
話音未落,他猛地前挺——槓鈴桿直捅對手胸口!
長兵器直捅,簡單而直接,毫無花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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