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凌晨兩點左右,直升機把林銳送回列剋星敦。
因為是夜間飛行,鎮內也沒有專門的降落場,於是直升機只能在鎮外找了個加油站的空地落下。
可加油站距離滅門案發生的地方還有十公里,林銳也不可能徒步跑過去,於是在降落前,他就喊人。。。。。。
於是阿德里安大半夜的,開了輛租來的破『尼桑』,哐當哐當的來接林銳。
他見面就抱怨道:「里昂,你讓我來這鬼地方做什麼?就為了給你開車?」
林銳隨便編個藉口糊弄過去,心說:「為了留一手準備,因為目前能降臨的人就只有你一個。
不過現在跟準教皇的關係都打通了,以後應該可以降臨在更合適的人身上,就用不上阿德里安了。」
由於可能要動用超能力,林銳沒喊西蒙諾夫等人陪同。他只帶了一支手槍和幾個彈匣,乘車抵達鎮內滅門案的別墅。
「尼桑」停在幽暗的街道旁。林銳看了一眼沉默的阿德里安,叮囑道:「你在外面守著,有任何人靠近都通知我,包括警察。」
他獨自下車,熟練跨過警方留下的黃色警戒線,撕開門口的封條,推開了別墅的大門。
兩天前,他曾站在這裡,聽著那位疲憊的墨林警官指著那些噴濺狀的血跡,描述那場慘絕人寰的屠殺。
而現在,他回到了案發現場的核心,站在幾攤乾涸成烏黑色的血跡中間,緩緩盤腿坐下,合上雙眼,將周遭腐朽的血腥氣排出腦海。
意識如墜深淵,緊接著,世界在他睜眼的瞬間崩解,黑暗降臨——真實的兇案別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詛咒的煉獄焦土。
這裡的空氣帶著濃烈的硫磺味,不再適合呼吸,與急切的狂風交織成死亡屏障。
天空是如同汙血般的暗紅,巨大的雷暴在鉛雲中翻滾,每一次閃爍都映照出大地的瘡痍。
大地在呻吟中開裂,暗紅色的熔岩如同地殼的血液般洶湧澎湃。
岩漿湖中不斷冒出巨大的炙熱氣泡,每一個氣泡破裂,都會炸裂出一股足以點燃靈魂的高溫氣浪,將周圍的影象扭曲得模糊不清。
在熔岩汪洋的中心,四根纏繞著通紅鐵鏈的焦黑石柱突兀地矗立著。柱子上吊著四個扭曲的受難靈魂——正是那被滅門的一家四口。
他們下半身被浸泡在滾燙的岩漿中,皮肉在消融與重塑間迴圈,永無止境的淒厲慘叫穿透了狂風,直刺林銳的耳膜。
「是鮮血祭壇,最惡毒的那種。」桃樂絲的身影出現在林銳身後,手裡抱著毛絨狗波奇。
往常每到一個新領域,波奇都會撒歡跑上一圈。
此刻它卻發出「嗚嗚」的恐懼悲鳴,蜷縮在主人懷裡,死活不肯讓爪子碰觸這片滾燙的焦土。
「里昂,那個惡靈就在附近,藏在這片火獄之中!」桃樂絲的尖叫聲被風暴撕碎,「快!快動用那枚戒指,借用紅衣主教的力量壓制它!」
然而,這聲警告終究慢了一拍——林銳體內早已埋下的黑暗烈焰,在接觸到這片火獄的瞬間,瞬間暴走。
原本由準教皇施加的壓制在這一刻如同沸水中的寒冰,瓦解得無影無蹤。
「轟!」
一股紅黑相間的黑暗火焰從林銳的毛孔中噴薄而出,瞬間將他吞噬。那火焰並不受控制,而是與周遭的熔岩和熱浪融為一體。
在他背後,烈焰不再是虛無的光影,而是凝聚成了狂亂飛舞的火焰羽翼,每一次扇動都捲起十幾米的火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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