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暴風赤紅》的聽證會結束後，洛克菲勒四世將自己關進了書房，在一盞孤燈下，翻閱所有跟‘黑暗榮耀’相關的情報。
美國國會不是沒想到遏制這家公司的發展，奈何國會制訂遏制手段的效率，還比不上‘黑暗榮耀’發展的速度。
幾個月前，國會好不容易以違反《國際武器貿易條例》，勒令所有為‘黑暗榮耀’從事火箭研發的個人和企業立刻退出。
湯姆.穆勒就因此返回美國，洛克菲勒四世對其進行嚴厲聽證質詢，要求說出‘黑暗榮耀’的火箭計劃發展狀況。
穆勒全程配合，說出了許多工作細節。
Z國的航天火箭技術底子確實差，其家底全部源自一款冷戰時期研發的古董級洲際彈道導彈。其科研體系大而不強，內部極其僵化。
‘黑暗榮耀’完全是個破壞性的外來者，它從零開始重新研發，壞處是什麼都要自己做，好處是不受任何掣肘。
“但林有錢，非常有錢。他總是能搞到很多的錢，然後砸進一個看不到希望的專案裡。
‘黑暗榮耀’要搞一款超越時代的火箭，一款需要上百億美元投入，短期內完全看不到商業價值的火箭。
砸錢確實看到了效果，所有跟火箭相關的技術都在快速突破。小到一條耐高溫線束，大到液氧甲烷發動機，進步的速度很快。”
洛克菲勒四世翻開手頭關於‘星蟲’的檔案，這醜陋的‘綠皮玩具’只曝光了兩個月，隨即被拆解銷燬。
因為其使命完成了，‘黑暗榮耀’驗證了火箭姿態控制與推力向量軟著陸的可行性。
它扭頭造了個更大的一級火箭，代號‘星豬’，打算開展十公里級別的拋物線發射與回收測試。
穆勒繼續道：“我希望國會注意‘錢’這個人，一個近百歲的老人突然復出，背後肯定有什麼隱秘。
外界大多關注其身體為什麼突然康復，但我更關注這個人在科研方面的作用。
他是這世上第一代航天火箭專家，他的聲望與人脈不僅覆蓋了Z國航天系統，更是深深紮根其整個重工業體系中。
他和林簡直是完美結合，一個人脈廣，一個財力厚。整個Z國的工業體系都能被他們調動。”
洛克菲勒四世的語氣變得沉重，問了句，“具體點，有充足資金支援的Z國工業體系能給‘黑暗榮耀’的超級火箭計劃提供什麼樣的支援？”
穆勒低頭思索片刻，答道：“在常人眼裡，用於航天的火箭是精密的藝術品。
但我是搞火箭發動機的，我很清楚那東西就是工況極為苛刻而已，談不上什麼藝術。
在歐美，要打造一個符合航天標準的液氧甲烷儲箱，需要找幾家具有頂級資質的航空防務供應商。
NASA需要經過漫長的商務談判、資格稽核和產能排期，耗時兩年，花費上億美元。
但在Z國，‘錢’根本不需要找航天集團。
他只需要打幾個電話，直接調動東北和華東那些有幾十年底蘊的鋼鐵重鎮與大型船廠。
造火箭儲箱？本質上就是造高精度的‘大型壓力容器’。
當無限的資金砸向那些擁有幾十萬產業工人、幾千臺重型數控機床的造船廠和化工廠，
他們能在一個月內像焊大號儲油罐一樣，用低廉的價格給焊出幾十個上百米高的不鏽鋼儲箱！”
洛克菲勒四世急了，“等等，你說的‘儲箱’難道沒點技術門檻嗎？總不會真的跟儲油罐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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