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三樓的所有窗戶全都被用舊報紙封死了，反而更適合樓楓玥行動。
她到了三樓，蹲下身，指尖觸上地板上的暗影。
閉上眼，調動體內那股陌生的。從未使用過的力量。
暗系異能不像雷電那樣暴烈，也不像冰系那樣冷冽。
而是沉墜的。粘稠的，像深水下的暗流，無聲地包裹住她。
樓楓玥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變輕，意識卻變得格外清晰。
當她沉入地面的影子裡時，視角發生了變化。
每一道陰影都連著另一道陰影，門縫下的光隙。窗框投下的暗角。櫃子底部的縫隙……像一條條地下隧道，在這棟老舊的居民樓裡交錯穿行。
樓楓玥順著影子滑行，像一滴水沿著葉脈流淌。
她向下穿行，從門縫下潛入三樓第一戶人家的室內。
客廳裡沒有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牆角點著一支蠟燭，火苗在穿堂風中搖曳不定。
兩個女人縮在沙發上，抱著膝蓋，臉色蠟黃，眼睛盯著那支蠟燭發呆。
廚房裡有個男人在燒水，用的是那種老式的燃氣灶，煤氣罐還剩下最後一點氣。
水壺的蓋子被蒸汽頂得噗噗響，他卻沒有關火，只是站在那裡，望著窗外出神。
樓楓玥退出來，順著影子潛入第二戶。
沒有洛則言的父母，也沒有李奕辰的父母。
三戶，四戶，五戶。
每一戶的窗簾都是拉緊的，看來那位「管理者」沒少玩PUA那套。
用外面遊走的喪屍嚇唬倖存者，讓他們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成了被困死在牢籠裡的「養料」。
樓楓玥在一樓中間的一戶裡，看見了李奕辰的父親。
男人靠在陽臺門邊，手裡攥著一根鐵管，眼神盯著窗外，像是在守著什麼。
他比照片裡瘦了很多，兩頰凹了下去，眼窩深陷，但脊背挺得很直。
客廳裡還有一個女人，是李奕辰的母親，她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半瓶礦泉水和一包拆開的餅乾，沒有吃，只是怔怔地看著擺在桌上的全家福。
照片裡的李奕辰穿著學士服，笑得露出一排牙齒，意氣風發。
樓楓玥觀察了一下屋內的情況。
沒有異能者，沒有喪屍，沒有別人，只有這對夫妻，和角落裡放著的幾瓶礦泉水和一些泡麵。餅乾。
門是從裡面反鎖的，而不是從外面被人困住。
那就說明他們並不知道自己被人當做了圈養的牲畜，甚至還非常信任那個給他們食物和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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