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從兜裡摸出一盒凝血膏，遞給洛則言：「聯絡過方遠了，明早榆林安全區會派車來接。」
「好，謝謝。」洛則言接過藥膏，看她的眼神有點深，「你今晚睡哪兒？」
「車上。」樓楓玥將口罩往上扯了扯，扭頭看向林秀蘭和洛臨洋，「不打擾你們團聚，我先出去了。」
樓楓玥轉身往外走。
洛則言跟了兩步，在門口停下來，看著她彎腰撿起那件髒兮兮的雨衣，搭在臂彎裡，頭也不回地走向走廊盡頭。
她的背影瘦削，腳步卻穩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洛則言攥著那盒藥膏，站了幾秒，直到林秀蘭在身後喊他：「則言，飯熱好了。」
「來了。」
他轉身回去，把自熱米飯開啟，遞給爸媽。
然後在床邊坐下，熟練地解開了父親腿上纏著的紗布。
傷口挺深，受傷後沒有消毒上藥，加上這幾天總是下雨，空氣潮溼。
傷口皮肉翻開，邊緣已經開始發黑，隱隱有膿水滲出。
洛則言皺了皺眉，蹲下來，從登山包裡摸出一瓶礦泉水和一個簡易醫療包。
取出棉籤，先將傷口周圍的汙垢清洗掉。
林秀蘭在旁邊看著，心疼得直抹眼淚。
「有什麼好哭的，都是小傷。」洛臨洋滿不在乎地說道，卻還是伸手拍了拍妻子的肩。
消毒過後，洛則言擰開凝血膏，挖了一點，塗在傷口上。
冰涼的雪白色藥膏覆在傷口上，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被吸收得一乾二淨。
發黑的邊緣漸漸褪去死色，膿水不再往外滲，翻開的口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粉色的新肉。
洛則言又挖了點藥膏，繼續往上塗。
「這……這……」洛臨洋低頭看著自己腿上正在癒合的傷口，嘴唇抖了抖，「這是什麼藥啊？」
「樓楓玥自己的藥，對外傷有奇效。」洛則言低著頭，把藥膏抹勻，聲音壓得很低，「別問，也別說出去。」
「哦哦……」洛臨洋點點頭。
林秀蘭的眼淚也停了，好奇地盯著丈夫腿上正在癒合的傷口，訥訥地吐出一句：「這藥……很珍貴吧？」
洛則言的動作頓了一下，很快又回過神來，將蓋子擰好。
「不知道。」他說，「反正，對我們而言很珍貴。」
他不知道這些藥膏是哪裡來的，也不知道樓楓玥有多少存貨。
只知道她對於認識的人，從來不吝嗇這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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