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猛地減速，輪胎碾過一地碎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
樓楓玥盯著正前方，感知異能捕捉到的那團能量正在緩慢移動，方向正好和那二十個活人的位置重疊。
「有二十個人，正被一隻進化種牛頭人追。」樓楓玥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唸一份報告，「距離一公里多一點，正在朝我們這個方向跑。」
洛則言沒有說話，只是把方向盤往右打了半圈，開進了一條窄路，融入了路邊那些報廢的車輛中。
他拉了手剎，側目看著樓楓玥：「要救嗎？」
他問得很乾脆，沒有夾雜任何私人情緒，彷彿願意一切聽她的指令。
「救，但帶不走。」樓楓玥摸出二十瓶聖光泉水，還有一箱礦泉水和幾大包壓縮餅乾，讓洛則言收進空間裡，「我去殺進化種，你們找個地方安置倖存者，留下東西就走，別讓人糾纏。」
李奕辰從後座探過身來：「二十個人？普通人還是異能者？」
「有一個異能者。」樓楓玥解開安全帶，往身上套雨衣，「F級，應該是剛覺醒不久。」
李奕辰沉默了兩秒，縮回後座：「那基本等於沒有。」
樓楓玥遞給他們雨衣和口罩，叮囑一句：「附近還有不少喪屍，優先顧自己，別逞強。安置好後，回這裡集合。」
三人穿好雨衣。戴好口罩，下了車，走回主幹道上。
前方的道路上開始出現人影，零星幾個跌跌撞撞地朝這邊跑。
跑得快的已經跑出老遠，跑得慢的落在後面滿臉是淚。
從他們的視角看過去，只能看到幾道模糊的黑色影子在焦土和廢墟之間移動。
洛則言拿出魂爐，取出一顆爐灰，在掌心揉開。李奕辰把腕上血石手串的抽繩扯緊一點，打了個死結。
樓楓玥蹲在路邊一輛皮卡的車頂上，感知異能全開，搜尋那個B級牛頭人的位置。
「沒有緊追著他們。」她指尖在車頂敲了敲，像在思索什麼，「那東西還在後面，走得不算快，在把人往一個方向趕。附近喪屍很多，但牛頭人等級太高，喪屍不敢靠近爭搶獵物。」
「像是在趕羊。」李奕辰說。
樓楓玥沒有否認，跳下車頂，落地的動作輕得像一片落葉：「你們在這等著接人，安置好就走，誰敢纏著直接殺。」
「殺。殺了？」李奕辰瞳孔詫異地擴大了幾分，像在確定自己沒聽錯。
樓楓玥扭頭瞥他一眼，「下不了手的話，我來。」
她沒等兩人回應，身影已經融入了路邊的陰影中，沿著牆根快速向前移動。
洛則言看著那道消失的方向，攥了攥拳頭，轉身朝那群跌跌撞撞跑過來的倖存者迎了上去。
李奕辰攥緊鐵管的手指骨節發白，但他沒有反駁。
樓楓玥說的「直接殺」不是玩笑，她語氣很輕，輕得讓人不敢不當真。
前方的倖存者越來越近，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瘦高的男人，身後跟著一群老弱婦孺，有人連鞋都跑掉了，光著腳踩在碎石和玻璃渣上，腳底已經血肉模糊。
洛則言站在路中間，沒有讓開也沒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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