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遷走到兩人面前，目光先落在那女人身上：「你們是？」
「李秋，中央派來的。」年輕女人敬了個禮，語氣簡潔利落，「這位是魯新，代號魯班。陳首領讓我們過來接樓蘭同志。」
秦遷怔了一瞬，目光移向魯新。
他有印象，第一次見樓蘭的時候還是去翠屏小區發救援物資，她當時讓他聯絡東河市政府，找一個叫「魯班」的人，說對方能建安全屋。
沒想到，就是眼前這個看著跟路安一般大的毛頭小子。
「我是臨江市武裝部的秦遷。」他敬了個禮，又介紹了一下身旁的杜歸，「這位是榆林市武裝部的杜歸。青石安全區整合了兩個城市的倖存者，目前有我倆負責管理。」
魯新壓根不參與社交，蹲在地上，正用手敲著城牆根部的石磚，像是在判斷它的材質和厚度。
「這牆是自己砌的還是系統材料？」魯新抬頭問了一句。
秦遷被他問得愣了一下，答道：「樓工畫的圖紙，異能者挖地基，普通人搬磚砌的。」
「樓工？」魯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樓蘭？」
「她哥哥，樓雲崢。」秦遷側身讓開一條路，「兩位一路辛苦了，先進來吧，邊走邊說。」
李秋點了點頭，邁步跟上。魯新又回頭看了一眼城牆，才轉身跟了上去。
安全區內的景象比外面更讓魯新意外。
街道雖然窄，但乾淨，路面上看不到碎玻璃和垃圾。
兩旁的房屋雖然算不上氣派，但排列整齊，屋頂鋪著統一的灰色瓦片，有幾戶門口還晾著衣服。
廣場上有人在支鍋做飯，熱氣騰騰的白煙在晨光裡緩緩升起來。
遠處有幾個孩子蹲在牆根下，不知道在玩什麼。
魯新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掃過每一處細節，越看臉上的表情越複雜。
「秦隊長，這地方——」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建了多久？」
「極熱之前動工的，趕在極熱來臨前建完主體。」秦遷說，「前前後後加起來不到一個月。」
魯新沉默了幾秒，然後吐出一口氣：「……怪不得樓蘭不願意來中央。」
秦遷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李秋走在旁邊，目光也在打量四周，但沒有魯新那種明顯的觸動，更多的是在評估這裡的運作狀態。
她看到街邊有人在整理物資，有人在修補屋頂，秩序井然。雖然規模不大，但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運轉著。
「樓蘭同志已經出發去京城了。」秦遷說，「她一家人都走了，跟另外兩個異能者家庭一起。現在應該已經出省了。」
「出省了？」魯新停下腳步，表情凝住，「什麼時候走的？」
「極熱結束就出發了。」秦遷點點頭，「她走之前，把榆林安全區的倖存者全部接了過來，留了一批物資，還給新安全區的供水系統留了一個淨水裝置。」
魯新張了張嘴，又閉上。他撓了撓後腦勺，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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