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辰這麼多年，第一次看見舅舅哭。
眼淚從眼眶裡面硬擠出來的，一顆一顆往下掉，砸在地上碎開。
十八年。
得知仇人是誰，知道他在哪裡。
可自己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痛苦不是一刀子捅你的那種疼，是每天每夜慢慢磨，把骨頭磨成粉末，把心磨成灰。
張辰重新點燃煙，猛吸了幾口，菸頭燒到了手指，燙得生疼。
他伸手拿過煙盒，抽出一根新的，點燃。
“舅舅。”
張辰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重得像鉛塊。
“你己經做得夠好了。”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周華猛地抬頭。
他看到張辰的表情，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衝動，沒有暴怒，反而出奇的平靜。
但周華太瞭解這個外甥了。
“張辰！”周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把這件事忘掉，你聽見沒有！”
他的臉色嚴厲到近乎猙獰。
“忘掉！”
“舅舅，我明白。”張辰沒有掙開他的手，鄭重地點了點頭，“沒實力，去了就是送死，我不會拿命去賭。”
周華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秒鐘，才慢慢鬆開手。
“嗯。”他又吸了一口煙，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你知道就好。”
“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學校後續怎麼安排？”周華主動轉開話題，好像剛才那番話只是一個不小心翻出來的舊傷口，現在又被他用繃帶重新包好了。
“對了，舅舅！”張辰猛吸一口煙，“差點忘了說，軍區等下還要獎勵我一本S級武技，還有一套西階裝備。”
周華手裡的煙差點掉了。
“你說什麼？”
“S級武技，加上一套西階裝備。”張辰重複了一遍。
周華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
他在腦子裡飛速換算：西階武器1個億，西階作戰服2個億，光這兩樣就3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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