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鏡子站了很久。
兩隻手臂，完整的。
“怎麼樣？”張辰問。
“還行。”周華聲音有點啞，低頭假裝檢查手指關節的靈活度。
但張辰看見他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眼角的皺紋全擠在一起。
還行？分明是高興壞了。
張辰沒拆穿他，笑了笑。
回到紫苑6號的別墅，周華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機。
他用新裝的左手握著手機，右手撥號，這個動作他己經十幾年沒做過了。
“老李啊，我搬家了，明天來坐坐……對，紫苑6號……別墅區那個，沒騙你！”
周華掛了電話，又打了第二個、第三個。
聲音越來越大，笑聲越來越爽朗。
然後他看了張辰一眼，猶豫了幾秒。
“我去接你舅媽。”
張辰點頭，“去吧。”
周華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門。
他要讓陳嵐第一時間看到自己完整的樣子，不，是看到他們完整的新生活。
張辰目送舅舅離開，轉身打開了班級微訊群。
“我搬家了，紫苑6號，歡迎明天各位同學賞臉。”
訊息發出去，順手甩了個紅包。
群裡瞬間炸了。
“張辰，我明天一定到！”李瑤秒回，快得像是一首盯著群訊息。
“還有我！”譚敏緊隨其後。
“肯定少不了我。”劉偉發了個齜牙大笑的表情，“紫苑6號？兄弟你發財了？”
“別墅區啊那是！”
“張辰你這次賺了多少錢！”
訊息刷得飛快，張辰懶得一一回復，丟了句“明天來了就知道”，退出了群聊。
另一邊，周鴻也在自己的班級群裡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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