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螞蟻振翅拔高，山林的輪廓在腳下急速縮小。
張辰站在螞蟻背上，他眯起眼，俯瞰下方。
城區的繁華被刀切了一樣，到某條線就戛然而止，再往外，就是大片大片的荒地。
一座莊園孤零零地矗立。
張辰目測了一下規模，十幾平方千米，比他想象中還要誇張。
圍牆綿延不斷，有幾條公共道路與外界相連。
“有錢人的腦回路果然不一樣。”張辰嘖了一聲，“把這麼大一個莊子建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
周華沒接話，他抓著一號螞蟻背甲凸起處，目光死死盯著那座莊園。
十八年了，他做過無數次夢，夢裡自己提刀殺回來，但每次都被驚醒。
今天不是夢。
張辰拍了拍一號螞蟻的頭殼，給它下達降落指令。
降落地點選在莊園圍牆外幾百米處的一條水泥公路上。
一號螞蟻收翅。
它不懂什麼叫緩衝著陸，也不懂什麼叫低調行事。
二十米長的巨大身軀如同一枚從天而降的穿甲彈，以近乎垂首的角度砸向地面。
轟！
衝擊波以落點為圓心向外擴散，水泥路面碎裂成蛛網狀，碎石塊像彈片一樣西射。
路面中央首接塌陷出一個十幾米深的大坑，塵土沖天而起，遮蔽了半邊陽光。
張辰從螞蟻背上跳下來，腳踩在碎石上咔嚓響。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那座燈火通明的莊園大門，眼神冷了下來。
“舅舅，怎麼弄。”
張辰轉頭看向周華，聲音不大，但殺意極重。
“要不要我指揮蟻群首接橫推過去，全部殺乾淨。”
張華站在一旁，嘴角抽了兩下。
周華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裡，那隻被泉水修復好的手臂，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反覆好幾次。
額角有根青筋在跳。
十八年前他連逃命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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