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多貴女都在笑你學鋼琴，你倒好，坐在那兒不聲不響，裝得跟個沒事人似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外人眼中，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裝什麼與世無爭？”
慕歲禾吃痛，輕輕吸了一口氣，眼眶裡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錦欣小姐，我沒有……”
“還敢頂嘴？”沈錦欣抬手又要掐，被一隻手拉住了。
沈婉玥聲音威懾：“鬧什麼？把她掐壞了，誰給你拿金獎。”
沈錦欣訕訕地鬆了手，卻依舊憤憤不平：“姐姐，你看她！”
“我們沈家供她吃穿，供她上私立大學，結果她居然恬不知恥地勾引時騫哥。”
“今天在遊輪上，你沒看見她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時騫哥，盯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沈婉玥目光從慕歲禾低垂的頭頂掃過，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她勾引的，可不止宋時騫。”
沈錦欣楞了一下：“還有誰？”
沈婉玥沒有回答。
她走到慕歲禾面前，抬手挑起她的下巴，讓她仰起那張柔美的小臉。
桃花杏眸裡蓄著將落未落的淚，櫻唇微抿，脖頸纖細，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沈婉玥想起一年前的那個雨夜。
父親在外面應酬喝了酒，回來時被司機扶著，卻在走廊裡撞上了剛從琴房出來的慕歲禾。
她穿著睡裙，手裡抱著樂譜，性格還不像現在這樣怯懦，一雙眼睛格外輕靈明亮。
沈父揮退了司機，醉醺醺地朝她走過去，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歲禾。”
他抓住她細白的手腕，將她往自己房間的方向拖。
她掙扎，樂譜散了一地，哭著喊：“救命。”
走廊盡頭，沈婉玥的房門開了。
慕歲禾看見了那雙冷靜的眼睛，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撲過去揪住她的裙子下襬，聲音碎得不成調：“婉玥小姐，求求你救救我。”
“放手。”沈婉玥低頭看著她，聲音淡漠。
她當然不會救她，甚至隱隱希望這個威脅，被踐踏進汙泥裡才好。
慕歲禾被沈父往後拖，她慌不擇路：“我知道你也是學古箏的，你不是一直都想拿金獎嗎？我可以幫你的。”
“你聽過我彈的《明月》，對不對？它可以幫你拿下今年的維納斯獎。”
“求求你，幫幫我。”
沈婉玥瞇了瞇眼，她確實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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