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算你請呀。”她聲音越說越小。
“因為我現在沒有錢請你，我在外面也不會打工，也掙不到錢。”
陸嶼之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又心虛的小模樣，差點被她氣笑。
他放下茶盞：“我陸嶼之還沒淪落到讓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付錢。”
慕歲禾偷偷看了他一眼，在心裡認真記下了這個名字。
陸嶼之。
很貴，很傲，又很沈貴，跟他這個人很像。
陸嶼之也在看她。
這頓飯之前，他找她，是要警告她的。
宋時騫是要當陸家繼承人培養的，不是她能高攀肖想的。
上次在階梯教室裡勸她收手她不聽，這次他要說得再明白一點。
可此刻她坐在對面，吃飽了就不哭了，乖順得像一隻被陽光曬得軟了毛的貓。
那些難聽的話，堵在喉嚨裡竟說不出來了。
他轉而問：“剛才在食堂，怎麼回事。”
慕歲禾吃飽了心情好，捧著茶杯大大方方地回答，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因為我裝可憐誣陷了沈錦欣，所以她們都討厭我了。”
“就像上次在教室裡，我把沈錦欣的包推地上了，還狡辯說沒有。”
陸嶼之看著她坦坦蕩蕩的臉，沒有斥責，只是反問：“都是為了吸引時騫的注意？”
慕歲禾驚訝地抬起眼：“你不罵我嗎？”
“我為什麼要罵你？”
“可是她們都說，是我不擇手段，忘恩負義。”
陸嶼之冷笑了一聲，“那都是對弱者才有的說辭。”
“那些人，在面對比他們高一個階層的人時，哪一個不是不擇手段，削尖腦袋汲汲營營？”
“什麼恩，什麼義，在往上爬的人眼裡都不值一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你跟那些千方百計求到陸家面前，求一個機會的財閥貴族，又有什麼區別？”
“成功了，自然是萬人矚目。”
“只有失敗者才會被指責，不擇手段，忘恩負義。”
慕歲禾眨了眨眼，這個視角倒是新奇。
她從所有人，包括宋時騫那裡收穫的，都是失望和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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