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言為定。”周淮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
“時間不早了，嶼之走了，咱們也該散了。”
三個人魚貫走出包廂。
等電梯的時候，周淮安忽然回過頭看向顧時硯：“你說她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
“慕歲禾，十八歲，孤女，在沈家那種環境里長大，正常人在她那個位置，保命都來不及。”
“她居然有本事讓嶼之這樣的人，對她念念不忘。”
周淮安的語氣裡難得沒有玩笑，“她到底是真單純，還是真厲害？”
顧時硯想了想，給了個並不確定的回答：“可能兩者都有，真單純的人最容易讓人放下防備，真厲害的人最懂得利用這一點。”
謝珩嵐伸手按下電梯鍵，在電梯門開啟的時候說了句：“不管她是哪種，能拿捏住嶼之，她就已經贏了。”
落地窗外的夜景璀璨，維港的霓虹還在閃爍。
——
週一，聖華私立大學。
梧桐大道，慕歲禾走在宋時騫旁邊，帆布包掛在肩上，手裡捏著一隻粉色信封。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針織開衫，裡面是淺杏色連衣裙，腰間繫了根細細的珍珠鏈子，走起路來鏈條輕輕晃盪。
宋時騫走在她右側，黑色衛衣配深灰工裝褲，單手插兜，步子放得很慢。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他偏頭看她，“一路上都不說話，醞釀什麼呢。”
慕歲禾停下來，轉過身面對他。
她把信封雙手遞過去，杏眸抬起來望著他，水亮亮的。
“上次在遊輪上，錦欣小姐送了獎章，我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就寫了這個。”她的聲音很輕。
宋時騫低頭看著那隻粉色信封，沒立刻接。
他見過太多女生給他遞情書，從高中到大學，從名媛到小明星，各種各樣的方式都有。
但慕歲禾站在他面前，仰著臉，杏眸裡沒有算計也沒有討好，就是仰慕地看著他。
他伸手接過信封。
“你知道我身邊有多少人嗎？”他捏著信封在指尖轉了一圈，語氣懶懶的，但桃花眼一直盯著她的臉。
“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知道。”
“那你還敢給我寫情書？”他把信封舉到她眼前晃了晃，“不怕被沈錦欣發現，回去又找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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