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不是滋味。
——
週三上午的高數課，慕歲禾走進教室，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長髮用一根淺藍色髮帶束在腦後。
臉上沒什麼表情，安安靜靜地拿出課本，翻開，低頭看著。
陸嶼之走進教室時，視線掃過後排。
她低著頭，沒看他一眼。
講臺上，一眼看見粉色信封。
陸嶼之沒反應過來是情書，心不在焉拿起來拆開，手寫的字跡清秀小巧。
“我見君來，頓覺吾廬，溪山美哉。願言未偶，低徊踟躕，不敢問汝。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是一首改了《詩經》的情詩，署名是慕歲禾。
陸嶼之垂眼盯著那個名字，有些楞神。
那天在粵菜館裡，她說得那麼篤定，說非宋時騫不可。
可現在這封信又算什麼，為什麼放在講臺上？
小小年紀，滿腦子都是情情愛愛，今天非他不可，明天又對別人暗送秋波。
他壓下內心被她勾起的波瀾，將信紙重新摺好塞回信封裡，手指在講臺上敲了兩下：“慕歲禾同學，下課後留一下。”
教室裡的目光齊刷刷投向角落。
沈錦欣坐在前排，得意地偷笑。
她趁課間偷拿了信封，把慕歲禾原本寫給宋時騫的情書，放到了講臺上。
慕歲禾抬起頭，杏眸裡沒有絲毫意外。
周圍傳來幸災樂禍的低語：“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課堂上搞小把戲，想引起九爺的注意。”
“上次裝可憐誣陷沈錦欣還不夠，這次又換新花樣了，嘖嘖。”
下課鈴響，同學們魚貫而出。
沈錦欣經過她身邊時停頓了片刻，“活該，惹到九爺，有你好果子吃。”
“跟我搶男人，這就是下場。”
慕歲禾安靜走到講臺前，站著。
“這封信，你寫的？”陸嶼之夾著那個粉色信封，聲音不冷不熱。
“是。”她沒有否認。
“上次在粵菜館，你說非宋時騫不可，才過了多久，目標就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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