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許，等你什麼時候坐實了陸家繼承人的身份，整個陸家都聽你的，你想娶誰娶誰，媽就管不了了。”
——
下課鈴響，梧桐道上的學生三三兩兩往食堂方向走。
宋時騫等在藝術樓後門。
慕歲禾抱著琴譜走出來，看見他站在樹蔭下，腳步頓了一下。
他平時從來不會在這裡主動等她。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藝術樓後面的角落，紫藤架下光影斑駁。
宋時騫側著臉不看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歲禾，我們分手吧。”
慕歲禾抱著琴譜的手指收緊了些，抬起眼看他，“是你家裡的意思？”
“誰的意思不重要。”宋時騫終於轉過頭看她，眼裡少了幾分平日的懶散，多了幾分煩躁和無奈。
“那晚宴會的事沒瞞過去，宋家和我媽媽，不能接受你了。”
慕歲禾的睫毛垂下去，沒有辯解。
宋時騫抬手抓了抓頭髮，“我跟我媽吵了一晚上。”
“她說，除非我坐實陸家繼承人的身份，否則我在宋家一天，就得聽她一天。”
“我現在連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主，我拿什麼護你。”
慕歲禾開口，聲音很輕：“所以你就不要我了。”
宋時騫心頭一緊，抬手想去碰她的臉，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來：“不是不要你。”
“是……我們現在明面上分開，暗地裡還是可以在一起的。”
“等我以後坐上了那個位子，我把你接回來，光明正大地接回來。”
慕歲禾抬起眼，那雙杏眸裡沒了平日的乖順，只剩下一片冷清，“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給你當情人。”
宋時騫張了張嘴，沒有否認。
“你家裡不同意，你就拿不出辦法。”
“你媽說幾句，你就要來跟我分手。”
“宋時騫，你現在都沒有爭取過，還跟我說以後？”
宋時騫往前一步，“歲禾……”
慕歲禾往後退了一步，奶白色裙襬在腳踝邊晃了一下，“宋時騫，你讓我拿什麼信你口中的以後？”
宋時騫想拉她的手，被她避開了。
她抱著琴譜轉身就走，杏眸裡的淚終於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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