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歲禾自己沒感覺，可陸嶼之盯著那滴淚，心裡卻被攪得天翻地覆。
狠心說話的她，落淚的還是她。
小小的腦袋裡學不進去高數，不知道一天亂七八糟地琢磨什麼。
陸嶼之第一次覺得，小姑娘的心思，真難猜。
電梯門再次開啟。
慕歲禾轉身往外走，這次他沒有拉住她。
——
上課鈴響。
慕歲禾坐在後排，把高數課本翻開。
講臺方向傳來腳步聲，她抬起頭，走進來的是個年輕男人，戴一副銀框眼鏡，長相斯文乾淨，手裡抱著教案和一疊卷子。
他將教案放在講臺上，開口：“陸教授今天有事，這節課我來代。”
教室裡一陣騷動。
前排幾個女生失望地交換眼神，有個直接毫不客氣地問：“陸教授什麼時候回來？”
年輕教授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清楚，今天的課由我負責，大家翻開課本。”
慕歲禾盯著講臺上那個陌生的身影，手指在課本邊緣摳了摳。
他剛剛不是來了嗎，在電梯裡還捏了她的下巴，轉頭就不來了？
這是陸嶼之授課以來，第一次曠課。
前排傳來沈錦欣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排人聽見：“肯定是有些人不長眼，惹得九爺連面都不露了。”
“九爺來聖華教了這麼久，什麼時候缺過課？偏偏今天不來了。”
姜吟坐在她旁邊，語氣淡淡地接過話：“是呀，聽說是慕小姐，不僅在課上惹得九爺不高興，在私下裡也讓九爺心煩。”
旁邊幾個不知情的學生被這兩句話挑起了好奇心，紛紛扭頭往後排看。
坐在前排的幾個少爺小姐也轉過頭來。
方逸洲先開了口，方家做航運的，他爸為了讓他擠進這節高數課，花了不少心思。
他聲音不大但陰陽怪氣：“九爺的時間多值錢，來聖華教課本來就是屈尊。”
“一個貧困下等人平時不礙眼也就算了，留她在聖華混個文憑也無所謂。”
“現在倒好，把九爺得罪了，連累我們所有人白白浪費了心血。”
他旁邊的楚家小姐楚瑤接了話，語氣更衝：“我就說呢，上次課上她畫什麼豬，九爺沒計較。”
“這次私下裡，又把九爺惹生氣，連上課都不樂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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