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之的指節慢慢收緊，握成拳頭。
他想把她搶過來。
這種念頭冒出來的瞬間，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
他活了二十七年，從來沒有想要搶過任何東西。
因為沒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去搶，也因為他什麼都有。
可此刻他站在聖華的梧桐道邊，生平第一次嚐到了嫉妒的滋味。
——
沈家別墅，二樓書房。
姜吟站在書桌前，將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彙報了。
方逸洲那幾個人把慕歲禾關進男廁所，潑了冷水，她在裡面被關了大半個下午。
沈婉玥點頭，“做的不錯，方家那個倒是比我想的還沈不住氣。”
“先讓她吃點苦頭。”
“下一步，不能只靠這些少爺小姐的小打小鬧。”
“我要她退學，從聖華消失。”
“只要她不在外面拋頭露面，九爺過段時間自然會淡忘了她。”
沈婉玥眼裡閃過陰狠，“到時候就把她送到那地方去，讓她徹底汙穢不堪。”
“就算九爺哪天忽然想起來要找她，找到的也是一灘爛泥。”
姜吟應了一聲：“是”
頓了頓又道：“大小姐，上次您讓我物色古樂生的事，已經找到了幾個。”
“但比起慕小姐的水平，還是差遠了。”
桌上的茶杯砸在地板上。
姜吟嚇了一跳。
她跟在沈婉玥身邊這些年，從沒見過大小姐失態。
沈婉玥永遠是從容的、溫婉的。
可此刻她撐著桌沿的手指在發抖，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恨意。
“憑什麼。”沈婉玥的聲音低而冷，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自言自語。
“她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孤女，連正經學過古箏的資格都沒有，憑什麼能彈出那樣的東西？就憑天賦？”
“我請了港京最好的老師，練了十五年，不如她在琴房裡隨手彈的一首曲子，老天爺當真是眷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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