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歲禾看見他,下意識把手裡的東西藏進包裡。
宋時騫按住她的手,眼裡說不清的覆雜,“食堂那次,沈錦欣說你裝可憐博同情,你沒反駁。”
“教室那次,她說你把她的包推地上還誣陷她,你也沒反駁。”
“如果這些都是假的,你為什麼不解釋?”
慕歲禾垂下眼睫:“解釋有用嗎?沈家養我這麼多年,大家都默認了。”
宋時騫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問,“那次在教室,是不是沈錦欣陷害你。”
慕歲禾手指攥緊了,偏過頭,聲音很輕很輕:“你別再問了,沈家養我,有些事,是我應該做的。”
所以,替沈錦欣背黑鍋是她應該做的,被所有人指著鼻子罵心機女維護二小姐的名聲,也是她應該做的。
宋時騫不是傻子,他聽得懂。
沈錦欣每一次欺負她的時候,他都在旁邊站著,什麼都沒看出來,還幫著沈錦欣數落她。
他其實也默認了,她裝可憐博同情,她心思不單純,她有心機。
他真是混蛋,怎麼能這樣誤會她。
“對不起。”宋時騫開口,聲音有點啞。
“那次在食堂我該信你,那次在教室我也該信你。”
慕歲禾抬起眼看他,杏眸裡的水光晃了又晃,沒有掉下來。
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把手從他手裡輕輕抽了回去,“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宋時騫看著她,暗下決心。
當情人太委屈她了,他要覆合,重新讓她當自己的女朋友。
宋時騫知道自己這個人,骨子裡是大男子主義,他沒覺得不好。
他喜歡護著人,喜歡被需要,喜歡那種她沒了我不行的感覺。
但以前,他不覺得慕歲禾需要他。
因為她太安靜了,受了委屈也不吭聲,好像什麼事都能自己消化。
現在他發現,她不是不需要,她是從小就沒人可依賴。
這種認知讓他胸口又熱又酸,英雄救美的衝動和被需要的感覺攪在一起,讓他恨不得立刻衝去沈家把沈錦欣做過的事全翻出來。
然後挺身而出,保護她。
還有另一層原因。
那天在梧桐道上,他看著慕歲禾和他小叔並肩走過來,兩人之間隔了不到半步的距離,她抬頭跟他說話,他低頭認真聽。
小叔神色溫柔,半點不像平時那個疏冷淡漠的陸九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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