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玥猛地站起來，揚起手就要扇過去。
慕歲禾沒有躲，杏眸直直地看著她。
沈婉玥的手揚在半空中，遲遲落不下去。
凌霜就站在慕歲禾身後三步遠的地方，目光冷淡地看著她。
沈婉玥的手開始發抖，從手指到手腕，到整個手臂都在抖。
她緩緩放下手，轉身往樓梯口走。
步子很快，快到幾乎是在逃。
慕歲禾看著她的背影，輕聲說了句：“姐姐，手鍊記得收好，別再掉了。”
沈婉玥的步子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快步上了樓。
臥室門在她身後砰地關上。
她靠在門板上，滑坐到地上，雙手捂住臉。
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
她想起訂婚那天，陸老爺子當眾宣佈九爺和沈家的親事，滿廳的賓客都在恭喜她，說她是港京最幸運的女人。
她站在他身邊，心跳快得不像話。
可他從頭到尾沒有看她一眼。
她以為他只是生性冷淡，以為他對所有人都這樣。
所以她努力讓自己，不抱期望。
可今天她親眼看著他低頭親那個女人的手背，看著他用那種眼神看那個女人。
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只是溫柔從來不是給她的。
沈婉玥把手腕上的藍寶石手鍊扯下來，狠狠砸在牆上。
手鍊彈了一下落在地毯上，藍寶石在昏暗的光線裡閃著幽冷的光。
——
第二天晚上，陸嶼之親自開車來接她。
車停在沈家別墅門外，慕歲禾從裡面出來，穿了件奶白色連衣裙。
她彎腰坐進副駕駛，陸嶼之偏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散落在臉側的碎髮攏到耳後。
“今天很好看。”
慕歲禾彎起眼睛笑了，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教授今天也很好看。”
陸嶼之嘴角彎了一下，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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