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納斯獎而已，金獎可以重新評，曲子可以重新彈。”
“你要是想，這件事我來辦。”
慕歲禾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又軟又糯：“教授，你對我太好了。”
陸嶼之的手掌覆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不對你好對誰好。”
她在懷裡安靜地靠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然後從他腿上滑下來，走到角落那架古箏前，掀開絨布。
琴身是深棕色的老木，琴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慕歲禾在琴凳上坐下，細白的手指落在琴絃上，輕輕撥了一下。
空靈的音色在書房裡盪開。
陸嶼之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小姑娘坐在古箏前，腰背挺直，側臉安靜柔和，和剛才窩在他懷裡撒嬌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開始彈了。
曲子清越空靈，帶著淡淡的憂鬱。
絃音在書房裡迴盪，纏纏繞繞地鑽進耳朵裡，讓人心口發緊。
陸嶼之盯著她纖白的手指在琴絃上撥弄，一挑一勾都帶著說不出的韻味。
他想起第一次在遊輪上見她，那時候她穿著白裙從入口走進來，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當時還想，這雙手要是落在古絃上，該有多好看。
現在她真的彈了，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曲子到後半段，絃音忽然變得急促，像是什麼東西在追趕，又像是什麼東西在崩塌。
小姑娘的眉頭微微蹙起，指尖在琴絃上快速掃過，最後一個音落下去的時候，整個書房都安靜了。
慕歲禾收回手，垂著眼睫坐在琴凳上，半天沒動。
陸嶼之站起來走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膀上，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很好聽。”
慕歲禾偏過頭，臉頰蹭到他的下巴：“真的？”
“真的。”陸嶼之直起身，繞到她面前，彎腰捧住她的臉。
“所以金獎是你的，曲子是你的，榮耀也是你的。”
“沈婉玥拿了不屬於她的東西，我會讓她連本帶利還回來。”
慕歲禾仰起臉看他，杏眸裡映著他的影子：“教授，你這樣幫我，我要怎麼還你？”
“不用還。”陸嶼之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你乖乖地留在我身邊就行。”
慕歲禾彎起眼睛笑了，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她閉上眼睛，聲音很輕：“教授，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聽我彈古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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