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提起周誠，說的是‘全省理科狀元’，畢竟‘省理科狀元’算是官方半公認的稱呼。
她卻不知，在教授圈子裡，莊景誠一直都是‘全國高考狀元’。
幾個月便學完了復旦管理科學系全部課程，甚至入學第一學期就參與到教材翻譯和教材編纂中，更是在下半學年就教無可教，直接到掛鉤部門實習的，整個滬市從恢復高考以來，也就這麼一個了。
“莊景誠是誰啊？”
底下有反應慢的學生還沒回過神來。
立刻便有人壓低了聲音替他解惑：“莊景誠你都不知道？省理科狀元你聽著陌生，那全國狀元你聽著熟悉不？”
還有人笑著補道：“全國狀元你要是也忘了，那我說起咱們這一屆，某個高考七百零七分的變態，你總該有印象！”
“臥槽！是那個怪物啊！我想起來了！”
“莊景誠竟然是莊圖南的弟弟！想不到啊！完全想不到！”
“這都大半年了，我還是才知道咱們宣傳委員，還有這麼特老卵的弟兄！”
莊圖南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壓抑驚呼，一點也得意不起來。
紀教授再次低頭端詳手中的繪稿。
一如第一眼時那樣，無論怎麼看都覺得美。
那些線條，那層層的遞進與呼應，無一不透著一股古典的、歷史的通透美感。
他不知道，那是周誠在另一個世界浸淫了近百年所沉澱下來的氣韻，哪怕眼前這幅稿子不過是他隨手繪給莊圖南和李佳作示範用的草稿，也是真正融匯了宗師氣韻的大師級作品。
“教授，莊景誠好像是復旦管理學系的吧？他的畫工真有那麼好嗎？要不我們也看看，學習學習，鑑賞鑑賞？”
有好奇的學生衝著紀教授喊了一句。
紀教授瞥了眼下面起鬨的學生，沒好氣道：
“這要是莊景誠的手筆，那我只能說，他是天生的土木人，天生的建築大師。就這繪稿，以你們現在的水平，想學還差得遠。至少要再等一年，看看你們學到什麼程度。不過只是鑑賞......”
紀教授想了想，移步到講臺，仔仔細細將檯面上的粉筆浮灰吹掃乾淨，這才把周誠的繪稿鋪了上去。
他對著下面的學生道：“有興趣的可以過來看一下，雖然系統學習上早了點，不過只是鑑賞，能留個印象，對你們以後有好處。”
他這麼一說，臺下的人哪裡還坐得住，呼啦啦便湧了上來。
紀教授臉色一變，連忙喝令他們排隊，又讓李佳上前維持秩序。
“排好隊，不要用手去碰！”
李佳緊張得聲調都變了，一邊攔在講臺前，一邊不住地發出警告。
好不容易等學生看完一輪，教授立刻將繪稿小心夾進自己教案裡，這看得李佳欲言又止。
雖然心思早已不在授課上，可出於職業操守，他還是理了理思緒，重新拿起莊圖南和李佳那兩張仿圖為例，結合學生剛剛看過的繪稿對比著把課講了下去。
待到下課，李佳連忙站起身，幾步就來到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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