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她坐上了開往華山路方向的公交車。
當那棟紅磚白瓦的洋房重新出現在眼前時，除了能隔牆看到的那棵老楓樹，其餘一切，都早已與她記憶裡的樣子大不相同。
她站在門外，望著紅牆印刻著“丹楓別墅”的銘牌，怔怔出了神。
“姑娘，你找誰？”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李佳驚了一下，回頭看去，是個做保姆打扮的中年婦人，胳膊上挎著菜籃，籃裡是剛買回來的新鮮蔬菜。
李佳連忙擺手，退開一步：“不，我不找誰。”
保姆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轉身便拿鑰匙去開大門。
隨著院門緩緩開啟，李佳對院中的景象只來得及驚鴻一瞥。
就在保姆轉身關門的那一瞬，她也不知怎麼想的，忽然出聲問道：“那個……大嬸，你認識莊景誠嗎？”
保姆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她：“你找先生？”
聽到“先生”這個稱呼，李佳的呼吸亂了一瞬，她強擠出一絲笑，點了點頭：“我跟莊景誠是朋友，就想問問他在不在這兒。
保姆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想了想：“先生現在不在，你要找人的話，只有夫人在，如果有事，可以找夫人幫你聯絡。”
一句“夫人”，李佳頓時一陣眩暈。
保姆看出她的不對勁，剛想問她怎麼了，李佳就強撐著一點力氣道：
“我能見一見你們夫人嗎？”
“這，我得先進去通報一聲，還得請你留個名字。”
李佳咬了咬唇：“我姓李。”
大門重新合上。
渾渾噩噩間，不多會兒，門後腳步聲響起，還是剛才那個保姆。
“夫人同意見你，夫人行動不方便，讓我來領你進去。”
“行動不方便？”
李佳腦子裡亂糟糟的，沒想明白‘行動不方便’是什麼意思。
直到她被一路引到別墅門前，看見那個扶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穿著寬鬆孕婦裝的年輕女人。
女人讓保姆先退下，扶著腰，上上下下仔細打量過來。
“你就是李佳啊，人果然比照片上更漂亮。”
李佳直直地望著她，聲音都有些僵硬：“你知道我？”
吳珊珊笑了笑，複雜的眼神里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我當然知道你，我從景誠那裡知道你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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