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襁褓裡的小東西，黃玲雙手顫抖，想過去接，卻又遲疑不前。
忽然的，她想起來臨來上海前閨女的保證。
‘驚喜！’
真真驚喜！
‘嚇死人的驚喜！’
也真是要嚇死人了！
虧得她還算不得老年人，沒有老年病，否則這一遭“驚喜”怕不是真能要了命。
“景，景誠，這真是你跟珊珊的孩子？你沒有騙媽，對吧？”
黃玲喃喃地問，目光就沒從吳珊珊懷裡離開。
“媽，是真的。這是您親孫子，莊一澄，澄澈的澄。”
“一澄。”
黃玲輕聲咀嚼著這個名字，覺得這名字起得真好。
她強自穩住顫抖的手，先輕輕碰了碰裹在外頭的襁褓，隨後才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觸上孩子的小臉蛋。
小屁孩皺起眉頭，黃玲卻感覺心都要化了。
那溫熱柔軟的觸感，恍惚間讓她又回到了許多年前，好似看到了剛出生不久的小兒子。
“黃......媽，來，給您抱抱。”
吳珊珊順勢把孩子遞到黃玲臂彎裡，稱呼也悄悄改了口。
黃玲剛來不知道她跟周誠的關係，她喊黃姨還好，現在他們坦白關係，還有一個兒子，再喊黃姨，就有些叫不出口了。
黃玲小心接過孩子，低頭看去，四目一對，乍看陌生人，小屁孩小嘴一癟，眼見就要哭出聲。
吳珊珊眼疾手快，把奶瓶塞進黃玲手中，孩子哭聲剛到一半又硬生生剎住，兩隻小手本能地扒住奶瓶，活脫脫一副“有奶便是娘”的架勢。
黃玲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穩穩扶著奶瓶。
“媽，站著太累了，您趕緊坐下。”
吳珊珊溫聲提醒。
黃玲這才回過神。對於這聲“媽”，她無話可說，只狠狠朝周誠剜了一眼。
若不是懷裡還抱著親孫子，她真想當場抄起什麼朝這混賬兒子身上招呼。
“一澄，一澄，真乖！”
黃玲非常自然地代入到奶奶的身份。
她震驚歸震驚，生氣歸生氣，擔心歸擔心，可經過最初的驚駭後，還是能勉強在這種場合壓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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