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風險
二人正聊著，老闆敲門進來，滿臉堆笑地說道：「這回請的人沒問題吧？」
「嗯，給我解開了很多疑惑。」顧衡點了點頭，「非常感謝！」
「那就好。那就好，您還真是高人！」老闆感慨道，「我看她急匆匆地離去了，還以為你們聊得不愉快。」
「挺愉快的，是我小看了您，你到底是幹這一行的，人脈。門道，都沒得說！」
「能幫上忙就好，您要是在咱們縣裡開店，一定提前告訴我，我去送個花籃。」老闆笑著說道。
顧衡看明白了，老闆把他當成了玄谷那樣的人，希望這是以後的固定大客戶，會長期購買他的香燭。紙錢等物品。
「要是有那一天，肯定跟您說。」顧衡笑道，這老闆挺貼心，把他現在所作所為的動機都圓上了。
「生意興隆！」老闆拱了拱手。
顧衡也說了些好聽的，帶著胡守義就走了。
他先把胡守義送了回去，接著又折返回來，跑到了刑警隊，找到了董剛，把今天聊到的東西都告訴了董剛。
「按照你的說法，請堂仙就是一個強烈的自我心理暗示的過程，然後達成那個特殊的狀態，接著就可以影響其他人，讓別人對自己有心理暗示。」董剛聽明白了，「而周玉珍的自我暗示的能力不夠，所以李招娣帶她來看過。」
「是的，我們都見過李招娣，我覺得她實在是有些病態，而且那天還有人在建群，有些場景我看著都覺得不舒服。」
「所以。。。你是怎麼判斷的？」董剛很好奇。
「李招娣這個人很危險，她作為一個丈夫去世的外地人，回不了孃家，留在這個村時間久了，她逐漸發現，被人恐懼都要好過被人覬覦。也許一開始她只是想和周玉珍一起好好活下去，但是後面就越來越變味了。到了今天，她到底是什麼身份，我們根本摸不透。」顧衡調查了這麼久，已經有了些感觸。
李招娣十幾年前就遇到了生存焦慮，村裡人可以欺負她。議論她，她回不了孃家，在村裡過得非常壓抑。
周玉珍老公死了之後，她倆成了一類人，天然就要抱團，這是一個前提。
後來，李招娣利用民俗，給自己找位置，從「中人」做起，硬生生地把周玉珍捧了起來。
但是這條路並不好走，裝神弄鬼的人，最怕被人揭穿，所以必須持續地把事情做下去，這個過程中，周玉珍變得有些煎熬，而李招娣卻越來越得心應手。
之後的很多事，應該都和這種矛盾有關係。
「這麼解釋很合理，李招娣她是個外地人，當寡婦比較早，被欺負的多，所以她有了這個身份之後格外珍惜；而周玉珍是本村人，哪怕丈夫死了，短時間內也不至於有人針對她，更不要說她還有個兒子。李招娣覺得周玉珍和她是一類人，但是實際上不是。有些事做下去之後，李招娣越來越適應，周玉珍卻越來越痛苦。」董剛也搞清楚了這套邏輯。
「所以，我們必須搞清楚兩件事。第一，周玉珍自殺，是受不了了主動死的，還是李招娣自己已經有了威信並且有些擔心周玉珍敗露而做的局；第二，李招娣現在在附近村裡到底有多大的影響力。」顧衡總結道。
「確實這種人太危險了，本來我們都以為她的那身本事全在周玉珍身上，我們也都覺得周玉珍死了她就沒地方賺錢了，現在看來不是這麼一回事。」董剛想了想，「我們做的事方向錯了，派警察去村裡查，什麼都查不到。我們反倒是應該採取技術手段，把一些微信聊天內容查清楚，這個我找機會申請一下。」
「對了，董隊，那個藥化驗得怎麼樣了？」顧衡對這個一直很關心。
「一直沒有結果，應該都是些中藥成分，至於你說的小鼠實驗，還在申請，」董剛也是頭疼，顧衡提出的很多東西，都並不好查。
實際上，縣局公安的偵辦能力比較一般，主動處理新案件的積極性一直不強，董剛已經是很負責的隊長了，他都沒想到顧衡這麼愛刨根問底。但是，藥膳案珠玉在前，直播詐騙案和減肥藥案件又辦得漂亮，所以董剛就願意陪著顧衡「胡鬧」。
「嗯嗯。」顧衡點了點頭，「給您添麻煩了。」
「你有想法，這都是好事，」董剛擺擺手，「對了，你今天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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