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狙擊日本經濟
遠在住友銀行總部大樓內，高層會議室的氣氛已經冷得猶如一潭死水。
寬大的紅木會議桌兩側，十幾名核心高管正襟危坐，只剩下公關部負責人的聲音在沉悶的空間裡迴盪。
大螢幕上定格著光榮資產管理公司的股權穿透圖，以及北原巖在公寓樓下勸退民眾的晚間新聞畫面。
「必須立刻進行物理層面上的切割。」
坐在首位的常務董事冷冷地敲了敲桌面，一錘定音道：「不管用什麼名義，把所有與光榮資產相關的業務外包合同全部終止，對外統一口徑，將責任全部推給下屬信用保證會社的違規操作。」
「另外，通知所有分行和零售業務部，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違約和撤單潮。」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總行的核心表內資產受到任何牽連。」
高層會議室裡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決定了前線業務人員的生死。
此時，身在市場對策室的高橋俊一，也死死盯著螢幕上被各大電視臺反覆滾動播放的北原巖。
每當電視裡傳出那句「極道的鋼管只會在暗巷裡揮舞，而蓋著私章的合同會—筆筆扣掉你們的生活」時，高橋俊一的眼角便會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就在幾天前，他還在用最專業的金融術語，嘲諷北原巖製造恐慌。不懂經濟。
然而前晚暗巷裡的那場刺殺，將自己的闢謠直接擊成粉碎。
此時連最遲鈍的普通客戶都已經回過味來：如果那本小說真的只是一通胡言亂語，既得利益者何必急躁到要用鋼管和短刀來讓北原老師永遠閉嘴？
此時辦公區內的電話鈴聲此起彼伏，卻再也沒有一通是來諮詢入場時機的。
恐慌的浪潮順著電話線，將整個業務部門徹底淹沒。
「下週的面談全部取消！那套港區公寓幾百萬的定金我們不要了，但連帶保證書絕對不籤！」
「立刻撤回貸款申請！違約金我可以交，但我絕不碰那個什麼追加抵押的條款！」
前臺助理們被這些歇斯底里的撤單要求逼得焦頭爛額。
對於高橋俊一而言，這些瘋狂取消的合同，意味著他這個月憑藉攻擊性的營銷手段堆砌起來的業績，正在以雪崩的速度清零。
按照金融機構內部嚴苛的追回機制，這些未能最終放款或被客戶強行終止的單子，將直接導致他此前已經落袋的鉅額提成和季度獎金被悉數扣除，甚至還會讓他背上倒欠公司的沉重債務。
一想到這個情況，高橋俊一強忍著心底如墜冰窟的寒意，親自接過一通曾被他極力勸說入場的VIP客戶來電。
「高橋先生，您之前再三向我保證北原老師根本不懂金融。」
對方的聲音壓著不安的火氣，直接打斷了他的安撫道：「那請您解釋一下，為什麼有人要殺他？」
這句直指核心的質問讓高橋俊一瞬間如鯁在喉。
他本能地想要搬出那套「不要被媒體煽動。投資應迴歸資產長期價值」的話術，但在確鑿的暴力案件面前，這些往日里無往不利的金融辭令卻顯得無比蒼白。
最終高橋俊一隻能乾巴巴地擠出一句「目前警方尚未對這起治安事件下定論」。
可電話那頭氣極反笑道：「等警方的定論出來，我的房子恐怕早就成了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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