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對電話裡那個陌生的女孩。
這一刻,一種從未有過的酸澀感,像是一滴檸檬汁滴進了尚未癒合的傷口,瞬間蓋過了剛才劫後餘生的恐懼與羞澀。
這種感覺……是嫉妒嗎?
中森明菜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不,怎麼可能。
她在心裡慌亂地否定著自己。
我和北原老師認識也不過才兩個月……而且,他是編劇,我是演員,我們之間頂多算是……好朋友才對。
可是……
看著北原巖嘴角那抹刺眼的溫柔笑意,她總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溼棉花。
為什麼他對那個女孩笑得那麼輕鬆?
難道說……我對北原老師……
這一刻,一個令她臉紅心跳,卻又感到恐慌的念頭,突然像野草一樣從腦海深處瘋長出來。
不行。
不能想。
中森明菜像是在躲避洪水猛獸一般,連忙將這個危險的想法強行按回了心底。
現在的自己滿身瘡痍,事情還沒有處理完畢,哪有資格去觸碰那種東西?
想到這裡,中森明菜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翻湧的情緒。
但身體往往比理智更誠實,她沒有後退,反而忍不住往前邁了半步,讓自己離拿著電話的男人更近了一些。
然後,她用一種帶著濃重鼻音。聽起來有些幽怨,卻又努力裝作不在意的語調,幽幽地問道:「……老師,是誰呀?」
中森明菜這一聲,雖然不大,但在深夜的走廊裡卻格外清晰。
北原巖瞬間感覺背脊一涼,頭皮發麻。
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電話那頭的蒲池幸子顯然沒聽清,還在興致勃勃地輸出到:「那個……之前說好要回請您的!過幾天能見一面嗎?我想請您吃烤肉!這次我發薪水了,可以請您吃那種很好的厚切牛舌哦!」
下一秒,北原巖以一種極快的手速,一把捂住了話筒的收音孔,隨後抬轉頭看向明菜。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中森明菜靠在牆邊,眼睛溼漉漉的,像是一隻被淋溼的小狗,但那直勾勾盯著北原巖的眼神里卻明明白白地寫著『你不解釋一下嗎?』
北原巖嘴角抽搐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她別鬧,然後鬆開手,對著電話恢復了那副溫和從容的嗓音,只是語速明顯加快了:「啊,我在聽。幸子,恭喜你。這一步走得很穩。」
北原巖頓了頓,無視越來越幽怨的目光,繼續說道:「至於烤肉……好啊。具體的時間到時候再聯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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