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就在媒體和評論界對《午夜兇鈴》的批判達到最高潮時,加印的十萬冊新書悄然鋪向了各大書店。
正如北原巖所預料的那樣,經過這幾天的輿論發酵,大眾的好奇心已經被吊到了嗓子眼。
當他們看到午夜兇鈴那充滿了禁忌感的紅色腰封,以及配合著被文壇前輩痛斥的新聞時,年輕人的逆反心理瞬間被引爆了。
「喂,你看!這就是木島那個老頑固罵的書!」
「讀之令人墮落?哈哈,還有這種好事?那我必須要買來看看怎麼墮落法!」
「連那些個老古板都覺得像烈藥?這書得有多勁爆啊!」
原本還在觀望的讀者,也徹底被這種背德感所征服。
這三天,午夜兇鈴的銷量不僅沒有因為負面書評而下跌,反而像是被潑了油的烈火,迎來了比首發日更加瘋狂的第二波報復性增長。
看著銷售部送來的那條直線上升的銷量曲線,佐藤主編大笑著再次撥通了北原巖的電話:「北原君,你真是個魔鬼!」
「木島那個老傢伙要是知道他成了我們的頭號推銷員,怕是要氣得腦溢血了!」
「各取所需罷了。」
「他得到了維護道德的美名,而我們得到了實實在在的銷量。」
結束通話電話,北原巖並沒有停下手中的筆,而是在稿紙的首行,鄭重地寫下了一個新的書名——《雪的骨骼》。
這篇短篇小說,核心其實是《午夜兇鈴2:螺旋》中關於DNA雙螺旋結構與人類進化的硬科幻片段。
但在北原巖刻意模仿川端康成那種極度陰柔,唯美的筆觸下,冰冷的基因序列被偽裝成了對生命無常,雪國虛無的悽美感嘆。
寫完最後一個字後,北原巖將稿子裝進信封。
但這封信的目的地,並不是正在為了維護自己而跟木島平八郎大打口水仗的老東家《週刊新潮》。
而是投給《週刊文春》的同系刊物《文學界》!
並且在署名那一欄,北原巖也沒有寫自己的名字,轉而寫下了南野澤。
北對南,原對野,巖對澤。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映象遊戲,也是一次徹頭徹尾的釣魚執法。
「當然,光有餌還不夠,還得打個窩。」
北原巖笑了笑,又從抽屜裡拿出了另外幾封早已準備好的信件。
這是他化名寫的讀者來信,信上的內容千篇一律,都是在痛罵新潮社瞎了眼捧紅只會寫鬼故事的北原巖,並深情緬懷被新潮社排擠的良心作家——木島平八郎。
「在這個泡沫時代,想要釣到大魚,不僅要給誘餌,還得負責幫魚把鉤子掛在嘴上。」
北原巖將這些裹著糖衣的毒藥,連同那篇偽裝完美的稿子,一同扔進了郵筒。
兩天後,木島平八郎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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