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妤盯著面前的茶杯,輕笑了聲,「我已經將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了,如果你非要讓我指一個人,你告訴我名字,我可以去府衙報官。」
屋內安靜極了,只聽到徐時雪一聲輕笑,他身子微微前傾,妖氣更甚。
「沈小姐,你以為你不說,本座遲早會查出來。」
沈聽妤反問他,「既然大都督能查出來,又何必來問我?」
她剛才來的路上,想要將微霜拱出去,到了地方,她還是猶豫了。
因為,人總是對第一次見面存在濾鏡。
她不相信傅青洲會是那樣的人。
「能從本座佈下的天羅地網中逃出去的人,晉安還沒幾個,地牢的那個人算一個。」
聽到他提到地牢,沈聽妤下意識看向徐時雪,他那溫柔似水的目光能溺死人。
若不是瞭解錦衣衛的惡名,她或許對這樣好看的人會心存幾分好感。
她禮貌回話,「那隻能說明大都督技不如人,菜就要多練。」
徐時雪眼尾挑起,琢磨了片刻,似乎明白她話裡的意思了。
他眯起眸子,抬手捏起沈聽妤的下巴,滿眼都是笑意。
「本座對漂亮聰明的人向來寬容,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來找本座。」
似笑非笑的語氣聽得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她偏過頭,掙脫徐時雪的手。
徐時雪起身,笑眸望向她,「想清楚再來找我,本座對於食言之人向來沒耐心,抽筋扒皮都是便宜了他。」
徐時雪走了,他身上那股子香氣還在,沈聽妤半天才靜下來,看著手掌被掐出來的指甲印,猶豫了。
綠茵進來,看著沈聽妤的臉色不好看,關心地問道:「小姐,可否要我通知白鷺大人?」
她原本不打算說的,進沈家的那一刻,她們就發過誓,以後要忠於沈聽妤,永不叛變。
沈聽妤問道:「你能聯絡到白鷺?」
綠茵點頭,「進府前,白鷺大人說過,我們有一次可以緊急聯絡他的方式,奴婢想著等哪天小姐遇危險再用,可今日見小姐屢屢碰壁,想著不如讓白鷺大人想想辦法。」
沈聽妤將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那就讓我再欠他一個人情。」
有時候命運弄人,若是她沒去龍潭寺給傅青洲求平安符,那就不會遇到微霜。
或許,張家將婚事提前,她也能厚著臉皮去找傅青洲索要戶籍,然後帶著她們離開這裡。
入夜了,沈聽妤坐在院子裡等著綠茵的訊息,「旺財」似乎也察覺到她無助的心情,從廊簷下飛下來,靠在她身邊。
沈聽妤像是擼貓一樣摸著「旺財」的頭,輕聲問道:「財哥,你跟他這麼久,你說他是好人嗎?」
「旺財」用喙輕啄她的手,似乎想要告訴她答案。
沈聽妤笑了,「人心易變,或許他早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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