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伕們抬起花轎,緩緩挪動腳步,鞭炮聲再次響起。花轎裡的沈聽妤閉著眼,昨晚給自己加油打氣的話語還在耳邊,可前路依舊一片迷茫——嫁給一個病重的老頭,往後的日子,恐怕不會比在沈家輕鬆半分。
就在花轎行至街口,即將拐向張府方向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喧鬧,有人敲鑼打鼓地宣告著:「傅將軍官復原職啦!天大喜訊,傅將軍沉冤的雪,官復原職了!」
綠茵激動地湊近花轎:「小姐!你聽到了嗎?」
沈聽妤掀開轎簾一角,就見綠茵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狂喜,聲音都在發抖:「小姐,傅將軍!傅青洲將軍!他。他被赦免死罪了,還官復原職了!」
沈聽妤呼吸一窒,笑了起來:「看來龍潭寺還是挺靈驗的,日後要去還願了。」
傅青洲官復原職,她是高興的,可心底卻隱隱有些不安。
若傅青洲真的有心挑起兩國之戰,那現在官復原職對他來說,不就是放虎歸山嗎?
不等她想明白,花轎忽然停了下來。
街口盡頭,一隊身著銀甲。身姿挺拔的兵馬正整齊列隊,朝著他們的方向疾馳而來,震得地面微微發麻。
為首的那道身影,一身銀甲加身,身姿挺拔如松,肅冷的殺氣縈繞在他身上——這是經歷無數場戰爭和鮮血的洗禮,才能磨鍊出的狠厲殺伐之氣。
綠茵激動得落淚,哽咽著朝花轎內道:「是將軍,小姐!奴婢去求將軍,讓他去找皇上說情,今天奴婢就算磕破腦袋,也不會讓你跳張家那個火坑!」
「綠茵。」沈聽妤直接叫住了她,面色平靜地說,「算了。」
昨天她四處求人,都毫無希望。
偏偏在她已經做好決定的時候,傅青洲又來打亂她的規劃。
這個人,著實可恨。
為首的人騎著大馬,直直朝他們而來。轎伕們面面相覷,胡管家翻身下馬,賠著笑臉走過去:「傅將軍,在下是翰林閣張家的管家。今日我府老爺娶妻,不知可否有幸請將軍到府中喝杯喜酒?」
傅青洲勒住馬韁,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花轎上,語氣冷漠:「花轎上的人,我帶走。」
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話音剛落,就有穿著鎧甲的將士直接上前,接過了花轎。
沈聽妤坐在花轎裡,弄不清外面的情況,只聽到百姓的驚呼聲:「天啦,這也太厲害了吧!」
沈聽妤掀開簾子,只見剛才的轎伕已經換了人,她立馬喊來綠茵:「綠茵,發生了什麼事?」
從她這裡看不到傅青洲,想來他應該在前面。
綠茵道:「不知道胡管家跟將軍說了些什麼。」
周圍太吵,再加上距離太遠,她也聽不清。
沈聽妤想要伸出頭去看,卻被喜嬤嬤攔住,喜嬤嬤將花轎簾子放下:「小姐,把蓋頭蓋好,不然不吉利。」
沈聽妤在轎子裡什麼都看不見,外面的奏樂聲又響了起來。
胡管家哭喪著臉,差點就要給傅青洲跪下:「將軍,這不好吧?這沈家的姑娘是我家老爺下過聘禮的,您這不是搶婚嗎?」
關鍵是還搶得這麼囂張,他回去該怎麼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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