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齊月走後,金盞這才讓人傳了晚膳進來,沈聽妤餓了一天,在場也沒別人,便匆匆用了晚膳。
「小姐,對不起,是我沒護好您。」
綠茵低著頭,愧疚地跪在沈聽妤面前,因為害怕身體微微發抖,她見過太多犯錯的丫鬟被主家杖殺的。
沈聽妤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解解膩後問道:「有沒有覆盤過哪裡出了紕漏?」
綠茵將頭埋得更低,「奴婢想過的,奴婢絕不會再犯第二次。」
見她有反思過問題,沈聽妤將人扶起,「坐下來,仔細說說。」
綠茵堅持跪著,「奴婢犯了錯,就該罰。」
沈聽妤無奈地嘆了口氣,「是人都會犯錯,犯錯之後要覆盤。反思,同樣的錯誤不犯第二次就好。」
綠茵眼裡滿是懵懂,她發現自家小姐好像跟旁人不一樣。
「起來,慢慢說。」
沈聽妤走到窗前小几旁坐下,示意綠茵在自己面前落座。
綠茵只敢半邊屁股挨著軟凳,不敢漏掉半個細節,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
綠茵當時察覺到一旁有人鬼鬼祟祟,正警惕盯著那邊,忽然後脖頸一痛,再次醒來時,人已經在馬車裡了。
沈聽妤蹙眉問道:「你沒聞到迷香?」
綠茵搖頭:「沒有。」
「這麼說來,你比我們先暈過去。」半晌後,她緩緩分析道,「我們本是臨時起意出門,不可能有人未卜先知。」
綠茵悶著頭沉默不語,沈聽妤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笑著開口。
「金盞自小跟著我,她若是有心害我,我斷然活不到今日。」
雖說從前的記憶所剩無幾,可自從她穿越過來,金盞便如同姐姐一般,處處照料。維護著她。
心思被戳破,綠茵略帶窘迫地解釋:「是奴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該無端揣測金盞姐姐的。」
沈聽妤並未責怪她,「你有這份防備心是好事,身在將軍府,我們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她對著綠茵溫和道:「說起來,我們反倒要向你多學學這份警覺。」
被主子誇讚,綠茵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奴婢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
望著天色漸深,沈聽妤心裡暗自思忖,也不知傅青洲何時回府?她原本還打算讓白鷺幫忙將那燙手的弓弩送去錦衣衛,看來今日是送不成了。
宮中四方館內
一身青色錦袍的太監步履匆匆,引著一行人分別入住各處偏殿,北戎大王子納日烈帶著兩名貼身僕從住進了主殿。
納日烈環顧四周景緻:紅牆朱瓦,雕花門廊下,夕陽餘暉斑駁映在硃紅立柱之上,清風拂過,枝葉輕晃。
北地從沒有這般溫潤秀麗的風光,此地水土養人,也難怪能孕育出傅青洲那般蓋世神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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