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眸,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果酒香甜中帶著幾分酸澀。
他何時會這樣關心一個人?
宮宴很快恢復熱鬧,熱鬧的彷彿剛才的事情都不存在,只不過宮宴上沒了淑妃的影子。
酒過三巡,納日烈忽然拍了拍手,一名北戎使臣捧著錦盒走到殿中。
「皇帝陛下,此次前來晉安,父王除了牛羊寶石,還特意準備了一件禮物。」
靖帝來了興趣,「呈上來。」
錦盒開啟,裡面赫然躺著一把不足手臂長短的弩。
納日烈得意笑道:「這是找北戎能工巧匠新制的袖弩,小巧輕便,可藏於袖中,十步之內足以傷人,特獻給皇帝陛下。」
靖帝眸中帶著冷意,「既然大王子有心,那眾人一起瞧瞧吧。」
錢英公公命人將袖弩拿給工部大臣檢視,幾人交頭接耳的一番,有的甚至將弓弩都拿反了,研究了半晌,只讓人悄悄傳話給靖帝。
錢英人小心觀察著靖帝的神色,聲音壓的極輕。
「皇上,此弩機括與我朝現有略有不同,還需要些時日才能弄清楚。」
靖帝面上不顯,仍舊笑眯眯的看著那些朝臣。
反而是納日烈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本王來之前,一直聽聞晉安能工巧匠無數,如今看來……」
挑釁之意再明顯不過。
傅青洲淡淡抬眸,語氣冷淡,「大王子若想比兵器,北疆軍庫裡還留著不少北戎人的刀劍,你大可以比試,這樣的弓弩,連我朝小侯爺都當玩具似得。」
納日烈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靖帝端起酒盞,「青洲,大王子遠來是客。」
傅青洲面不改色,「臣知罪。」
沈聽妤藉著飲茶的之際,多瞧了幾眼那弩機,看似小巧,卻過於繁重,比不上她之前的那把。
「看出什麼竅門了嗎?」趙齊月不知何時挪了過來,手裡還捏著塊糕點。
沈聽妤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哪把弩,「這個不拿到手上看,細節看不到,只能看出個大概。」
趙齊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嘿笑了聲,「想看,這不直接送到眼前來了。」
她糾正道:「那是獻給皇上的。」
「看看又不要錢。」趙齊月壓低聲音,「比你那把如何?」
「差一些。」
趙齊月來了興趣,「差在哪兒?」
沈聽妤端起茶盞,「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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