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齊月手指隨意撥弄兩下弓弩,「這玩意兒連我家的都比不上,拿來哄孩子還差不多,本侯爺就是想試試準頭,你們一個個拔什麼刀?」
娜佳頓時站了起來,「你胡說!」
這個是他們北戎最好的弩弓了,此番能拿出來,就是想要讓晉安知道他們的實力。
「我胡說什麼了?」趙齊月低頭在弩身上摸索片刻,手指忽然按住一處,只聽「咔噠」一聲,原本完整的弩身竟直接鬆開。
幾名工部大臣同時愣住。
趙齊月順手卸下一處機括,又撥了撥裡面的弩弦,「這個又沉又費事兒,不如我的好用。」
工部侍郎恍然大悟,連忙湊了過去,「原來這裡還能拆開!」
「當然能。」趙齊月三兩下又將東西裝了回去,重新扔進錦盒,嫌棄道:「也就看著唬人,孩子的玩具罷了。」
方才還得意揚揚的北戎使臣,一個個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納日烈更是半晌沒有說話。
他們千里迢迢帶來的東西,剛剛還被當成北戎工匠的得意之作,如今卻被一個素來不務正業的小侯爺當眾拆了。
靖帝端起酒盞,遮住唇邊若有似無的笑意,「齊月,不得無禮。」
趙齊月立即老實下來,「是,父皇。」
他從桌上拿回糕點盤子,轉身就走,路過沈聽妤身邊時還衝她得意地挑了挑眉。
沈聽妤忍著笑,偷偷朝他豎了豎大拇指。
傅青洲目光輕撇,將一顆蜜桔放到她面前,果然,下一刻,沈聽妤的注意力就挪到了剛上的果盤上。
娜佳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臉色越發難看。
她今日原本還想讓晉安人見識北戎的本事,誰知袖弩沒能讓他們驚豔,反倒讓趙齊月出了風頭。
娜佳還想爭辯什麼,被納日烈一個眼神給制止了,她盯著沈聽妤的目光憤憤不平。
她總覺得剛才那一切是沈聽妤授意的。
秋日午後,日頭不是很烈,是不是還有涼爽的秋風吹來,這個時候最適合狩獵了,步校場內早就有太監擺好了靶子。
娜佳換了紅色北戎騎裝,那別具異域風情的五官更加出彩了,她踩著馬鐙利落地翻身上馬,猶如一支火紅的玫瑰。
她看向平月公主,語氣傲慢道。
「公主殿下,早日認輸也不丟人。」
平月白色窄袖騎裝,烏髮高高束起,少了幾分公主的嬌貴,多了幾分英氣,她看向高臺上那抹挺拔的身影,輕蔑一笑。
「你沒機會了,下次見面的時候,你就是我父皇的女人了,那個人,你染指不了半分。」
娜佳臉色白了又白,冷笑道:「你也沒機會了,你沒看到他身旁站的那個女子嗎?她不一般。」
平月自信的很,「機會攥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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