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鬥場上空的光幕上，第四輪的對戰表還在滾動，但已經沒有人在看了。
那些名字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又一個接一個地消失，每一組名字的出現都會在看臺上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但那騷動很快就平息了，像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漣漪，轉瞬即逝。
不是觀眾們不感興趣，是他們的注意力已經被更重要的事情佔據了。
希爾的復出，維爾的出手，老滅法者的現身，至高之人的表態——這些事情中的任何一件放在平時，都足夠讓虛空中那些勢力討論上幾個月。
現在四件事同時發生，同時集中在同一場比賽的同一個時間段裡，這已經不能用震撼形容了，得用大地震來表態。
看臺上那些老傢伙們只能等，在這片越來越渾濁的水中小心翼翼地摸索前進的方向。
第四輪比賽進行得很快。
或者說，在虛空之樹的安排下，這一場比賽幾乎都沒有太大的懸念。
除了蘇曉跟狄琳提前遇到之外，剩下的所有選手幾乎前十就沒有互相碰面。
這個結果在抽籤結果公佈的時候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沒有人提出異議。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虛空之樹在安排對戰表的時候，會盡量避免強強對話過早發生。
這不是偏袒，是賽制設計的需要。
一場高質量的對決需要雙方都處於最佳狀態，如果在早期就讓兩個頂級選手碰面，無論誰贏誰輸，對後續比賽的觀賞性都是一種損失。
更何況，第四輪本身就是淘汰積分制，三輪比賽下來總積分排名前十的選手晉級。
虛空之樹只需要在安排對戰表的時候稍微調整一下對手的強弱順序，就能確保那些真正有實力的選手不會因為運氣不好而在早期被淘汰。
這不是作弊，是控場。
這種事情在任何競技比賽中都存在，沒有人會覺得不公平，因為規則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每一輪結束後，角鬥場上空的半透明螢屏上，積分排行榜都會重新整理一次。
當第三輪最後一場對決結束的時候，積分排行榜終於定格。
角鬥場裡安靜了大約三秒，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喧譁聲。
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搖頭嘆息，還有人在瘋狂地揮舞著手臂，顯然是在這一輪押中了寶。
那些賭徒們有的在兌換籌碼，有的在計算賠率，還有的在和旁邊的人爭論著誰才是真正的第一名。
解說員哈克的聲音從擴音法陣中傳出來，比之前多了幾分如釋重負的輕鬆。
「本屆強者爭霸戰第四輪，圓滿結束。本次場地由巴羅角鬥場免費提供，科技類器械由巴納小人族免費贊助，轉播訊號由虛空之樹技術團隊全程支援。感謝各位觀眾的熱情參與，我們第五輪再見。」
他說完這句話，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口氣憋了太久，撥出來的時候帶著顫音，像是一個人剛從鬼門關裡爬回來。
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額頭上全是冷汗，手帕溼透了大半。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腎上腺素退去後身體的自然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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