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的人動作很快。
當晚，孔雀就調集了半個城區的人手，沿著小偷生前活動的軌跡反向排查。
監控錄相被一幀一幀地翻看，通話記錄被逐條核對，與他有過接觸的人被一個個找出來問話。
但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最後一個與小偷有過接觸的人是城北一家五金店的老闆。
據他回憶，那個年輕人大概在一個月前來店裡買過一把螺絲刀和一捆細鐵絲，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五金店老闆對那個人的印象很模糊，只記得他穿著深色衛衣，帽子壓得很低，付錢的時候用的是現金。
孔雀調取了五金店周邊的監控，發現那個時間段的所有錄影都莫名其妙地損壞了，不是被刪除，而是被某種強磁場干擾後的物理性損壞。
這個結果讓孔雀的後背又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對方是一個在現實世界中依然能夠動用超出常規手段的存在。
她不敢想這個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也不敢想這樣的人盯上林逸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只知道一件事，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清道夫的處理能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加派更多的人手，將那條街道的警戒級別提到最高。
林逸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中醫館裡喝茶。
電話是孔雀親自打來的，她說所有的線索都斷了，那個小偷的所有社會關係都被排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聯絡人，那筆來自境外帳戶的匯款在經過多層轉帳後在一個虛擬貨幣平臺上徹底消失了，追查不到資金的最終去向。
林逸說知道了，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對此倒也沒有感覺到意外。
灰紳士能夠在輪迴樂園的追殺下活到現在，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那種近乎偏執的謹慎和對細節的極致把控。
如果灰紳士真的那麼容易好抓到的話，早都被人給弄死了，哪裡還能越混越牛逼。
抓不到倒也屬於正常，林逸從一開始就沒有指望清道夫能順著這條線摸到灰紳士的老巢，他讓清道夫去查只是想確認一件事——對方到底是不是灰紳士。
現在確認了，反而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明處的威脅永遠比暗處的威脅好對付，至少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誰了。
孔雀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做了一個決定，她將這條街道的警戒級別從二級提升到了一級。
這意味著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控巡邏，在緊急情況下清道夫可以在三分鐘內調動半個城區的人手進行支援。
她知道這個決定會讓她的預算超支，但她不在乎。
接下來一波嚴打從城東蔓延到了整個光明市。
那些平日裡在街頭巷尾遊蕩的小混混被清道夫像掃垃圾一樣從城市中清理出去，那些隱藏在居民區深處的賭博窩點和毒品交易點被一個接一個地端掉。
就連那些在公園裡跳廣場舞的大媽們都被列入了嚴打的範疇，音響的音量被限制在了一個極低的水平，誰要是敢把音量調高，就會有穿著黑西服的人出現在她們面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她們要麼關掉音響要麼跟她們走一趟。
那些大媽們一開始還不服氣，有人打電話投訴有人找媒體曝光有人在網上發帖抗議，但這些聲音在清道夫的面前像石子投入大海一樣連一點浪花都沒有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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