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重點。」蘇曉開口了。
「重點是，我可以讓這東西寄生我，然後混入異種內部。」
「你要做什麼。」
「讓這東西寄生我。不是真的寄生，是假裝寄生。我用機械連線了自己的神經系統，寄生種的神經系統與機械系統對接，機械系統控制寄生種的行為，寄生種控制異種的感知系統。三層巢狀，每一層都在上一層的控制之下。寄生種以為自己還在控制宿主，但實際上它已經被我的機械系統隔離了。它發出的每一個指令都會被機械系統攔截。分析。判斷，然後決定是放行還是修改還是直接丟棄。」
瘋醫生挽起袖口，在他的小臂上，緊貼皮膚固定著一個金屬器械，器械表面呈銀灰色，邊緣有細密的散熱紋路。
一根根透明的絲線藏在他的衣物內，另一端是電極片貼在他脊椎兩側。
「我研究過。」
聽到這個開頭，院長心中咯噔一聲，暗道完了。
瘋醫生又要開始發表長篇大論了。
「地行種與我們的生物構造有本質區別，寄生種不同。寄生種有很強的適應性和仿生性，如果它要寄生人類，它必須先連通人類的神經系統，之後會仿生出與人類相近的大腦，以免被寄生者腦死亡後出現神經系統失衡。」
瘋醫生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在場的每一個人，確認所有人都在聽，然後繼續說下去。
「它在仿生出人類大腦的階段是最脆弱的。那個時候它的神經系統已經與宿主連通了，但它的大腦還沒有完全成型，它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只能被動地接受宿主的神經訊號。如果你在這個階段把它從宿主體內剝離出來，它不會有任何反抗。我在六小時前嘗試讓這隻寄生種在半麻醉的情況下寄生我自己，結果是，在它仿生出人類大腦的階段，醫師幫助我從體內把它剝離了出來。然後我切除了它的腦前額葉。」
金剛王的眼睛瞪大了。
「你拿自己做實驗？」
「不然呢？拿你做實驗。你讓我切你的腦子嗎？」
金剛王張了張嘴，然後閉上了。
瘋醫生手指一扣，將玻璃管的蓋子擰開，用鑷子從裡面夾出那條白色蠕蟲。
白色蠕蟲在他的鑷子間扭動了幾下，身體像一根被燒紅的鐵絲一樣彎曲彈跳，體液在扭動的過程中飛濺出來，落在他的手套上。
他將白色蠕蟲塞進金屬器械的卡槽裡，卡槽合攏，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
嗡的一聲。
瘋醫生的臉開始抽動，他的瞳孔開始擴散，從正常的大小擴散到幾乎佔據整個虹膜。
十幾秒後，瘋醫生的瞳孔變成了放射狀。
紋路從瞳孔的中心向四周輻射，像一朵正在盛開的花，與異種的瞳孔完全相同。
金剛王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
「瘋醫生，老子是誰？」
瘋醫生看著他，那雙放射狀的瞳孔微微收縮，紋路在瞳孔中旋轉了一下，然後恢復了正常。
「你是沙雕。」
金剛王的拳頭握緊了，他看著瘋醫生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又看了看瘋醫生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瞳孔，沉默了兩秒，然後一拳砸了過去。拳頭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殘影，直奔瘋醫生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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